第267章 没有谁比陈宴更懂造势!-《天崩开局: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》

  长安。

  秋阳透过稀疏的云层,给西市刑场镀上一层冷白的光。

  枯黄的梧桐叶被风卷着,在断头台的木柱间打着旋,沾了些地上未洗尽的暗红痕迹,又簌簌滚向围观人群的脚边。

  刑场周围早已围得水泄不通。

  南来的货郎挑着空了一半的担子,扁担斜倚在墙根,踮着脚往里头瞅,货筐里的糖人被挤掉了脑袋也顾不上;北里的泼皮们搂着胳膊凑在最前排,嘴里嚼着干硬的饼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台上的刽子手。

  那五个汉子正慢条斯理地擦拭鬼头刀,刀刃映着日头,晃得人眼生疼。

  “今日这刑场,怎的围了这么多人呀?”

  就住在西市的王大柱,站在最外围,望着人满为患的刑场,挠了挠头,疑惑道。

  平日里这西市刑场,也不乏行刑的....

  但却未曾出现过像今日这样,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围观,还堵了个水泄不通的!

  咄咄怪事啊!

  “听说是要砍五个极其奸恶的叛国之徒!”吴铁蛋听到这话,想起了昨日听到的传闻,说道。

  “对!”

  同在站在边上旁观的刘让闻言,点点头,开口道:“榜文上说是与前几日,那个皇室王爷带兵攻明镜司,要抢的人有关.....”

  刘让是个书生,识得不少字,平日里有事没事,就会去瞧瞧官府张贴的榜文。

  “你说得可是,那个与陈宴大人对峙于明镜司外的王爷?”

  走后边挤过来的张四,正巧听到刘让的话,问道。

  燕王领兵围明镜司之事,早已传遍长安,成了不少人的饭后谈资.....

  当然,这背后也少不了,某位陈姓同志的刻意推动!

  舆论,是必须要引导的......

  “就是他,燕王宇文伦!”

  一直默不作声听着的马栓子,猛地一拍手,斩钉截铁道。

  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当时我刚巧就在现场,亲眼目睹了那全程.....”

  “陈宴大人不愧是长安兵仙,英武至极,面对那领兵而来的燕王丝毫没有惧色!”

  “而且,燕王亲口承认了,那奸恶的叛国之徒,就是他的家仆!”

  “还试图让护军,攻入明镜司抢人.....”

  “所幸大司马及时赶到,平息了这场风波!”

  马栓子绘声绘色地讲述着,那日的惊心动魄.....

  周围人则聚精会神的听着。

  “对,那燕王真是跋扈至极,亏得是大司马亲临.....”同样是目击者的赵阿牛,开口道,“而且,我听说让燕王不惜兵围明镜司之人,是陈宴大人亲自抓获的!”

  马栓子点头,回想着宇文伦那日的姿态,附和道:“没错,你们是不知道,那日燕王对陈宴大人,恨得叫一个牙痒痒啊!”

  “陈宴大人还真是,为民做主的好官啊!”

  刘让听着这两人,你一言我一语的描述,忍不住赞叹道。

  “是极,是极,今日那五个奸恶的叛国之徒处斩,咱们也去凑凑热闹!”原本对看砍头没多大想法的张四,顿时兴致大增,提议道。

  “走!”

  马栓子、赵阿牛等人,皆是怀揣着同样的想法,朝前挤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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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太阳正悬在长安城的上空,像枚烧透的赤铜圆镜,将秋燥的天烤得透亮。

  云絮早被晒得散了形,只剩一片瓦蓝的天幕,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,任由这轮烈日泼下滚烫的光。

  早早就来站好了位置的李铁山,抬头望了望天,又瞧了眼刑场,不解道:“看这日头,午时三刻应该快到了.....”

  “这监斩官怎么还没前来呀?”

  刽子手与囚犯早已就位,监斩官的位置上却是空的,迟迟未见其身影.....

  就在这疑问刚出,就听得边上有人大喊:“来了来了!”

  “监斩官来了!”

  “是陈宴大人?!”

  “这竟然还是陈宴大人亲自监斩!?”

  “真是陈宴大人!”

  人群中眼尖的围观百姓,已经认出了身着紫色官袍的来者是谁。

  难以置信的声音中,更多的是振奋与激动。

  其中不少百姓,已经下意识地将双手举过头顶,欢呼雀跃。

  “有陈宴大人坐镇,恐怕朝中那些权贵,怕是也没胆换囚了吧.....”一蓝袍中年男子轻捏胡须,攥紧拳头,笑道。

  “有陈宴大人在,他们哪有那胆子啊!”边上的青衫文客昂首,斩钉截铁道。

  换做旁的权贵官员,他们是信不过的,毕竟官官相护,但对这位明镜司督主,却有一种无与伦比的信任.....

  绝不可能与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!

  今日来的人,还真不少啊.........陈宴不徐不疾地走到刑场高台边缘,停住脚步,扫过那围得满满当当的人群,心中嘀咕一句后,就拿起了制止的扩音,朗声道:“大周的百姓们!”

  “你们中有人或许知晓,有人或许不知晓,这五人犯下的滔天罪孽!”

  说着,同时抬手指向了,被捆绑待斩的徐执象、时含章等人。

  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五大商会之名,想必诸位都有所耳闻吧?”

  “他们就是那五大商会的掌舵人.....”

  “吃着大周的饭,却砸大周的碗,外表上光鲜亮丽,背地里却做些搜刮民脂民膏,走私通敌的叛国之事!”

  “该杀!”

  “该杀!”

  “该杀!”

  话音刚落。

  台下就响起了围观百姓,震耳欲聋的喊杀声!

  无论是什么的贪官污吏,百姓都是憎恶的.....

  全场情绪直接就被煽动了起来!

  陈宴嘴角微微上扬,见火候酝酿到合适程度,又抑扬顿挫道:“大冢宰对这种有损大周利益,有损百姓利益之事,采取的是零容忍态度!”

  “国家利益高于一切!”

  “今日便要将他们,处以极刑,以正视听!”

  演讲到激动之处,陈宴还忍不住挥拳。

  “还是大冢宰为民着想啊!”

  “大冢宰是个好人!”

  听到有人愿意为他们主持公道,围观百姓不由地感慨道。

  陈宴趁热打铁,举着扩音器,又继续道:“想必大家也听说了,数日前,燕王兵围明镜司之事吧?”

  “原因为何呢?”

  “因为是燕王在幕后操纵走私!”

  “大冢宰对此绝不姑息,绝不纵容,绝不袒护!”

  “已削去宇文伦王爵,贬为庶人,给大周子民一个交代!”

  听闻此言的围观百姓,面面相觑,皆从对方的眼中,看出了错愕与震惊.....

  谁也没想到,大冢宰不仅没有藏着掖着,包庇纵容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

  反而,是为了给他们这些百姓主持公道,对宇文氏宗室下了狠手!

  紧接着,台下响起了山呼声:

  “大冢宰千岁!”

  “大冢宰千岁!”

  “大冢宰千千岁!”

  陈宴抿唇轻笑,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大冢宰体恤百姓辛劳,将会拿出他们所侵占的田地,分给没有耕田的大周子民!”

  此言一出,围观百姓们的心头,平地响起了一道惊雷.....

  没有谁比陈宴更懂造势!

  反正只需拿出,抄家所得的十之二三的耕田,就可将今日的噱头拉到极致!

  将大冢宰在长安百姓心中的威望,推上一个新的高度!

  “大冢宰千岁,千岁,千千岁!”

  百姓的山呼声,不绝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