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品一品江南的风花雪月!-《天崩开局: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》

  十一月初。

  风已带了彻骨的寒。

  大丰泰酒楼二楼的雅间。

  常威正临窗翻着菜单,指尖划过“炙烤羔羊”那一行时,听见楼梯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
  他抬眼望去,见游骋怀掀帘进来,玄色披风上还沾着雪沫,发梢凝着层薄霜:“游兄,你来得可够迟的!”

  “着实让兄弟我好等啊!”

  雅间里燃着银骨炭,暖意融融。

  “常兄,我也没法啊!”

  游骋怀解下披风递给侍立的店小二,棉袍下露出腰间的玉带,他走到桌边坐下,指尖掸了掸肩头的残雪,无奈道:“近些日太学课业繁重,我父亲监管得又严.....”

  “要是如常兄这般,即将外放州县就好了!”

  言语之中,满是艳羡。

  常威的父亲是独孤老柱国麾下,开府将军之一的常德。

  早早就为他谋划好了仕途。

  待年后开春,就要北上履职了。

  而游骋怀的父亲,小司马游望之却极为重视学业,管控严格。

  他也想外放州县,天高云阔,再无约束。

  “不说这些影响心情之事了....”常威斟上酒,酒液撞在杯壁上发出轻响,“咱们吃菜喝酒!”

  说着,招手示意侍立的店小二,赶紧将温着的热菜,赶紧送上来。

  又夹了一筷子凉拌苜蓿递过去。

  酒过三巡,游骋怀正夹起一块炙烤得焦香的羔羊排,忽然动作一顿,目光扫过雅间角落那根雕花木柱,像是想起了什么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
  “前些时日,杨大将军嫡长子杨恭,可是死在了这大丰泰.....”他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却没喝,指尖在杯沿摩挲着,“在此吃酒怕是不吉利吧?”

  话没说完,先打了个寒噤,尽管雅间里炭火烧得旺,还是下意识拢了拢衣襟。

  游骋怀记得,杨恭可是死的极惨的.....

  据说七窍流着黑血,痛苦而死。

  “游兄,你这就属于瞻前顾后了.....”常威灌了口酒,不以为意,说道,“杨恭那事儿,是小冢宰勾结齐国,欲挑起咱们大周的内乱!”

  “咱们两人可没这个分量,且放心吃喝吧!”

  “来,敬你一杯!”

  说着,又将酒杯斟满,举了起来。

  常威听自家老爹提起过,杨恭之死,是因为齐国协同小冢宰,要挑起大冢宰与两大柱国之间的争斗,从而趁虚而入.....

  还打趣说,他死一百遍都不可能有这种效果!

  “常兄说得极是!”

  游骋怀点点头,认同道:“咱俩可不够格.....”

  那一刻,算是放下心来了。

  他父亲小司马游望之,是哪边都不站队,火更不可能烧到他们身上来。

  顿了顿,又继续问道:“那等会儿有何曲目?”

  俨然一副憋坏了模样。

  “还是去老地方?”

  常威眨了眨眼,微醺笑道:“红绡坊来了好几个,擅长吹拉弹唱的江南女子!”

  “好。”游骋怀执杯的手顿了顿,眉梢微挑:“那咱们就去品一品,江南的风花雪月!”

  两人一拍即合。

  ~~~~

  红绡坊。

  这里的风雪似乎比别处小些,红灯笼在门檐下轻轻晃动。

  推门而入,一股混着清香与暖炭的热气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满身寒意。

  常威扯开嗓子喊了一声,打破了楼里的清幽:“管事的!”

  “管事的呢!”

  “赶紧过来!”

  他这一嗓子力道十足,连隔壁隐约的琵琶声都顿了顿。

  片刻后,一阵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,一个穿着藕荷色锦裙的中年妇人素烟快步走来,鬓边斜插着支赤金点翠步摇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:“奴家当是谁?”

  “原来是常公子与游公子!”

  “您二位可是有些时日没来了!”

  “奴家可是想得紧呢!”

  说罢,她用帕子半掩着嘴,低低地笑起来。

  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了一起,却偏要做出少女般的娇羞模样。

  “会说话....”

  “赏!”

  常威心情大好,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,丢了过去,笑道。

  素烟接过后,福了福身,眉眼弯弯:“多谢常公子!”

  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奴家这就去叫霓裳与秋蝶来陪!”

  “一定伺候得您二位尽兴!”

  说罢,就要转身而去。

  这霓裳姑娘与秋蝶姑娘,正是常游二人的老相好。

  “且慢!”

  常威却叫住了她。

  素烟顿住脚步,疑惑问道:“常公子怎么了?”

  “管事的,常某听说你这红绡坊,可是来了不少才貌双全的江南美人!”常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意有所指地笑道。

  素烟刚要应声,脸上的笑忽然僵了僵,脚步顿在原地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  她搓了搓手里的丝帕,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:“常公子实在抱歉!”

  “江南新来的姑娘们,被绣云阁的星垂公子给包圆了.....”

  常威的眉头立刻竖了起来:“一个商人的儿子,也敢如此大包大揽?”

  旋即,顿时怒意上头,朝自己的护卫,语气狠戾,命令道:“去,将那狗屁的星垂公子请来说道说道!”

  捷足先登就算了,还一个不留?

  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
  “遵命。”护卫们齐声应道,朝笙歌的楼阁而去。

  “常公子万万不可啊!”

  素烟霎时慌了神,吓得脸都白了,却被护卫侧身避开。

  她急得直跺脚,死死抓住常威的胳膊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星垂公子也是我们红绡坊的客人!”

  “有什么不可的?”

  常威一把甩开素烟的手,轻蔑一笑,不屑道:“区区商人之子罢了......”

  “让我兄弟二人白跑一趟,他就该被教训!”

  游骋怀颔首,对常威的处置方式,很是赞同。

  不多时,楼阁上便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。

  夹杂着男人的惊呼和怒骂,很快,那声音越来越近,显然是被护卫拖拽着往楼下而来。

  “你们是什么人!”

  “要对本公子作甚!”

  “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
  被无端扰了雅兴,还被左右架着,衣衫不整的纪星垂,歇斯底里地咆哮道。

  “在长安我就是王法.....”

  常威瞥了一眼,冷哼道:“拖下去打!”

  “然后扔出去!”

  “遵命。”

  护卫们再次应声而动。

  “管事的,去将来自江南的姑娘叫过来.....”游骋怀开口道。

  “是...奴家这就去!”

  素烟脸色惨白,战战兢兢道。

  没过片刻,楼梯口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
  几个穿着水绿色襦裙的姑娘,怯生生地站在面前,为首的正是莫千雨,柳叶眉,杏核眼。

  见了人便红了脸,双手紧张地绞着帕子,江南女子的温婉腼腆,在她身上展露无遗。

  “见过常公子!”

  “见过游公子!”

  江南的姑娘们恭敬齐齐行礼。

  “游兄,你先来挑吧!”常威谦让道。

  “还是常兄先挑!”游骋怀客气道。

  “那我就要这个吧.....”常威毫不犹豫地选中了,姑娘们中最勾人的莫千雨。

  “行,那就你了!”游骋怀最终选了稍次的楚迎歌。

  ~~~~

  阁楼内。

  “游公子,奴家来喂您喝酒!”楚迎歌依偎在游骋怀身上,眼波流转,长睫像蝶翼般轻颤。

  说话时带着吴侬软语的调子,尾音微微上挑,勾得人心头发痒。

  “不喝了!”

  “美人,来吧!”

  “本公子已经憋不住了!”

  炭盆里的火越烧越旺,映得满室光影晃动。

  游骋怀盯着妩媚的怀中人,只觉得一股燥热从脚底直冲上来,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。

  “公子莫要猴急,咱们先来玩个游戏!”楚迎歌漾起更深的媚意,主动往他掌心蹭了蹭,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。

  “什么游戏?”

  游骋怀狠狠咽了口唾沫,坏笑道:“本公子只想与你,玩男女之间的游戏!”

  “常公子,你看着这个吊坠!”

  楚迎歌从发髻里,摸出个小巧的银质吊坠,链子极细,坠子是片镂空的莲花。

  里面嵌着颗鸽血红的宝石,在炭火下闪着妖异的光。

  她喘息着,将吊坠举到游骋怀眼前,指尖轻轻晃动。

  那宝石随着动作来回摇摆,红得像跳动的血珠,映得她眼底也泛起诡异的红光,“公子......你看这莲花......”

 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,带着种奇异的韵律,“是不是很美?像不像江南水里的......”

  “嗯?”

  “这.....”

  游骋怀的目光被那抹红光吸住,眼皮忽然变得沉重。

  楚迎歌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缠缠绵绵,像网一样将他罩住:“那莫千雨无论容貌,还是身段,都胜于奴家万倍.....”

  “常公子难道就不想一亲芳泽,在她的身上纵横驰骋吗?”她凑近了些,吊坠几乎贴在他鼻尖。

  “想....想!”

  游骋怀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而缓慢,眼神开始涣散,方才熊熊燃烧的欲火,像是被什么东西浇了层冷水,只剩麻木的燥热。

  旋即,涣散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:“凭什么他常威能有莫千雨作陪,我也要品一品其中滋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