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-《天崩开局: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》

  翌日。

  清晨。

  天还未亮透,晋王府的檐角已积了厚厚的雪。

 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,扑在窗棂上簌簌作响。

  将庭院里的梅枝压得弯下腰来,倒像是给那点嫣红的花苞裹了层素白的绒衣。

  屋里却暖融融的。

  炭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,映得描金的铜镜边缘,泛着温润的光。

  独孤弥罗正独自坐在镜前,素手捏着一把象牙梳,慢悠悠地梳理着及腰的长发,心中愤愤道:

  “宇文泽竟将那对母女,给藏在了长安的别院中!”

  “真是欺人太甚!”

  “丝毫没将我卫国公府放在眼里!”

  乌黑的发丝如瀑般,垂落在绯红的锦缎寝衣上,衬得那截露在领口的脖颈愈发莹白。

  可面色却是极其不悦。

  据多方打听来的消息,她那个夫君在外面玩女人就算了。

  还将从商会带回来的女人母女,给当做外室,养在了长安.....

  而那别院,不用想都知道,肯定是他的好兄长,该死的明镜司督主提供的!

  “必须要想办法赶紧除掉!”独孤弥罗拿起梳齿,划过发丝,偶尔带起几缕不听话的碎发,便抬手用指尖轻轻抿顺。

  那眉如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横波的脸上,满是杀意。

  是可忍孰不可忍!

  纵使夫妻关系再不睦,她也容忍不了,有其他女人同自己分享男人。

  “不能再与宇文泽僵持下去了.....”

  “于我于家中,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!”

  “必须得想个办法,打破这个局面,拢住他的心.....”

  独孤弥罗拿起妆台上的螺子黛,对着镜子细细描画,却是眉头紧蹙,眸中闪烁着算计。

  她很清楚,空头世子妃的头衔,没有任何作用.....

  必须要化虚为实,拿捏住宇文泽这个未来的晋王,才能替独孤氏谋得更多的利益,甚至是取而代之。

  独孤弥罗眨了眨眼,似是想到了什么,若有所思,心中喃喃:“要不先装一装温柔体贴.....”

  “男人不都吃这一套吗?”

  以前听娘亲提起过,男人这种生物,是很好攻略的.....

  自己的美貌,再加上些许手腕辅助,刻意主动靠近,应该是不难的!

  第一步,先设计花前月下的相会。

  ......

  等宇文泽折服在她的石榴裙下,爱她爱得不可自拔的时候,就可以随便拿捏了!

  “夫人,该进燕窝羹了!”

  就在独孤弥罗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时,门外传来轻细的脚步声,随即是侍女芳姿低柔的声音。

  门帘被轻轻掀开一角,带着些微的寒气,芳姿端着描金漆盘走了进来。

  盘中一盏白瓷碗里,燕窝羹正冒着袅袅的热气,甜香混着雪水的清冽,在暖融融的寝殿里漫开。

  她将漆盘稳稳放在妆台旁的小几上,屈膝行了个礼。

  独孤弥罗听到这三个字,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满是不悦,蒙上了一层冰霜,连带着声音都冷了几分:“燕窝羹?”

  “又是燕窝羹!”

 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许久的不耐:“这偌大的晋王府,早膳难道就只有一个燕窝羹吗!”

  嫁进晋王府快两个月,每日清晨固定刷新的,就是这重复不断的燕窝羹。

  连换都不会换一下?

  “夫人息怒!”

  芳姿面对发怒的独孤弥罗,垂着眼帘,语气恭谨,沉静自若。

  顿了顿,又劝道:“燕窝羹对身体有大益,是故府上的贵人早起都饮燕窝羹,王爷也不例外.....”

  “夫人进些吧!”

  说着,将那碗燕窝羹往独孤弥罗面前,又挪了挪。

  白瓷碗沿的热气拂过手背,她却恍若未觉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亦不见惧色。

  “不喝!”

  独孤弥罗猛地拍案而起,绯红的寝衣下摆扫过妆台,带得那支白玉簪“当啷”一声坠在地上。

  她指着芳姿,胸口剧烈起伏,怒意此刻如烈火烹油,厉声呵斥道:“你一个下人还替本世子妃做起主来了?”

  “可还懂得尊卑!”

  独孤弥罗本就对宇文泽不满,现在居然还搬出宇文沪来压她?

  真是蹬鼻子上脸了。

  说罢,猛地抄起桌上那碗燕窝,手腕用力一扬——

  “啪!”

  白瓷碗狠狠砸在青砖地上,瞬间四分五裂。

  羹汤混着碎瓷片泼洒开来。

  “奴婢不敢!”芳姿低着头,面无表情,不卑不亢地回道。

  “这一进门就听到摔碗骂人的,什么事能动这么大的怒呀?”

  就在这时,一道玩味的声音,懒洋洋地传来,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。

  紧接着,宇文泽身披一件玄色貂裘,墨发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,显然是刚从外面进来。

  身后跟着手端托盘的陆藏锋。

  他目光扫过满地的碎瓷与狼藉,最后落在脸色涨红、鬓发散乱的独孤弥罗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  “见过世子!”

  “见过世子!”

  芳姿见状,朝宇文泽的方向叩首行礼。

  清露、春岚等侍女亦是闻声屈膝,双手交叠于腰前,裙摆因动作微微褶皱,齐声行礼。

  宇文泽怎么来了?!..........独孤弥罗看着突然出现的宇文泽,有几分猝不及防的诧异,片刻的怔忪后,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阳:“世子爷,今日怎么有心情来妾身房中了?”

  说罢,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鬓发。

 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
  宇文泽主动来她房中,可是一件稀奇事啊!

  毕竟,自从新婚夜之后,就没再出现过.....

  连碰面都是极少的。

  “这不今日分外思念,特地来看看夫人嘛.....”

  宇文泽脸上的玩味淡了几分,忽然向前倾了倾身,语气放得极柔,带着一种莫名的恳切,张嘴就来。

  随即,又对着侍女们挥了挥手:“都下去吧!”

  芳姿颔首,领着其余侍女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临走时还不忘轻轻带上殿门。

  思念?哼!莫不是看你父亲,刚给我爹加封了太傅,才赶过来修好了吧.........独孤弥罗闻言,心中轻哼一声,仿佛看透了这个男人的意图,却依旧还是顺坡下驴,柔声道:“妾身也是思念夫君的紧!”

  那深情的模样,装得是极像的。

  宇文泽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像冬日湖面下悄悄涌动的暗流。

  他向前又凑近半步,玄色貂裘上的雪粒早已融化,带着清冽的寒气,拂过她绯红的寝衣。

  目光落在独孤弥罗微颤的眼睫上,语气刻意放得缱绻,仿佛带着几分真心的喟叹:“多日不见,夫人美貌更胜往昔了.....”

  好似真被这“美景”迷住了一般。

  只是那神态,倒更像是在欣赏某种成品。

  的确是看不出来.....

  “夫君谬赞了!”

  独孤弥罗闻言,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羞涩,抬手轻轻拂过鬓角,像是不经意般掠过高耸的发髻,声音压得又轻又柔,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婉:“不过是施了些粉黛罢了.....”

  如此和谐的一幕,就好似新婚夜与第二日的事情,从未发生过一般。

  像极了一对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。

  “为夫命厨房给夫人,熬了鳜鱼羹.....”

  “取刚打捞新鲜的鳜鱼,去骨取肉厚,制成鱼茸制的!”

  宇文泽抬手,朝陆藏锋轻轻招了招,笑着对独孤弥罗说道。

  陆藏锋端着托盘,快步上前,上面是一碗奶白的鳜鱼羹正冒着热气,汤汁上漂着几粒殷红的枸杞,细碎的葱花撒得匀净。

  鲜香混着淡淡的姜味漫开来。

  “快趁热吃.....”宇文泽端起了鳜鱼羹,温和地笑道。

  “夫君有心了!”

  独孤弥罗并未拒绝宇文泽的“讨好”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,拿起碗边备好的玉勺,轻轻舀了一勺鳜鱼羹。

  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
  “美啊!”

  宇文泽看着独孤弥罗低头进食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,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那张脸,叹道:“以前怎不知,夫人生得这般美貌,真是令人如痴如醉.......”

  俨然一副痴迷的模样。

  只不过,眸底深处是难以窥见的期待眼神.....

  “哪有?”

  独孤弥罗被夸得有些羞涩,放下了玉勺。

  宇文泽忽然收回目光,直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,方才那副痴迷模样像是潮水般退去,眼底又浮起几分熟悉的玩味,开口道:“夫人,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.....”

  语气轻快,带着点刻意的神秘。

  “什么好消息?”独孤弥罗被勾起了好奇心,问道。

  宇文泽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:“昨天夜里,楚国公赵虔伙同杨、颜二位大将军,密谋宫变造反,已被我阿兄尽数清剿!”

  “什么?!”

  “楚国公造反?!”

  “还被陈宴清剿了?!”

  独孤弥罗怔怔地看着宇文泽,仿佛没听清他的话,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  楚国公赵虔那可是她父亲的盟友,兼至交好友啊!

  宇文泽似笑非笑,微微挑眉,又贴心地补充道:“还有你爹独孤老柱国,也于昨夜......畏罪自尽了!”

  ——

  pS:今天七千大更,补前面欠的,后面还是要猛猛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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