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0章 我我-《清穿之福妾多子》

  乐安听得有点稀里糊涂,她是真孩子,方才有那样表现,已经足够坚强,令人惊艳。

  这会在安全的环境中,她终于感到茫然又不安,元晞温暖的手心盖在她的握拳的手上,“不怕,和咱们没关系,那个巴特尔——哼哼。咱们的仇是一定能报出来的。”

  乐安信任地点头。

  弘景弘晟听到她们回来的消息,担忧地跑过来,忙问怎样了。

  他们俩平时看起来不靠谱,关键时刻……偶尔还是有一点靠谱的。

  元晞刚要欣慰,就被弘晟一屁股坐扁了她新得的小竹球,遂半路改变心意。

  宋满安抚了他们两个,一起等雍亲王回来。

  雍亲王再回来时,天色果然已经很晚了,他和弘昫父子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。

  “这次的事,你们受委屈了。”雍亲王坐定,喝了两碗茶,才吐出一口气,慢慢说:“你们恪靖姑姑做主,从查干巴日的财产中取出四万两,给你们两个压惊。”

  元晞听闻是恪靖公主做主,惊讶之中,又似有些了然,遂与乐安一起起身应下,雍亲王道:“这件事今后勿要再提了。这阵子围场里不安宁,你们两个委屈些,少出去玩,想要跑马打猎,等回了京,到庄子里,随你们自在。”

  “是。”元晞道,“这有什么委屈,出来这一趟,已经长了许多见识,只有欢喜的了,这几日出去,总是被人西洋景儿似的盯着,女儿也有些不乐意出去了。”

  乐安也如此说,雍亲王神情稍霁,“你们是懂事。”

  恪靖公主的侍从到来,他命人招待了,来人代表恪靖公主说了一些慰问的话,又道公主请福晋包容未能亲身前来,如今要务缠身,改日一定亲自前来探望。

  今天最大的两个倒霉鬼,一个佟贵妃,一个恪靖公主,佟贵妃是被康熙从茫然两难中解救出来了,恪靖公主想要握紧漠北蒙古,这桩土谢图汗部的麻烦事,她就必须亲力亲为解决。

  宋满当然连忙表示:“都知道公主事务繁忙,岂有不体谅之理?元晞与乐安倒没太受惊吓,请姑姑转告公主,无需如此挂念。”

  又说几句客气话,来人将查干巴日家出的血留下就走了。

  雍亲王道:“你回头交给元晞和乐安吧。”

  宋满打开一瞧,都是大票号的银票,她道:“万没有叫公主出血的理。”

  雍亲王道:“四姐回去了,自然能从他们家把这些钱抄出来。这件事,你就当没发生过,和两个孩子在帐子里避两日吧。”

  宋满点点头,这就代表康熙那已经让这件事有结局了。

  雍亲王叹了口气,正要说话,就听道:“王爷,诚亲王相请。”

  “知道了。”他面色不算很好地点点头,眉心紧锁,答应完了,却仍坐在榻上,半晌没动。

  宋满起身给他换了一件稍厚的适宜夜间披的斗篷,又叮嘱苏培盛,“换那对玻璃的灯提着,要是吃酒晚了,打发人回来,我叫人预备下东西去接,不要趁夜顶风回来。”

  兄长邀请,就在围场内,雍亲王也没有带太多随从去的道理。

  雍亲王听着她嘱咐苏培盛的说话声,眉头慢慢舒展开,道:“你不要等我,早些歇下。”

  宋满应是,送他出了门。

  元晞安顿好了乐安,又回到宋满帐中,弘昫从炉子上提水给她们俩都添了茶,解释:“有人想要栽赃东宫,把联络他人、谋图漠北的罪名扣给太子二伯。”

  诚亲王一向是东宫派系,但与雍亲王往来并不算多。

  这会是他来请雍亲王,而不是太子请,其实就能说明一些问题了。

  宋满呷了口茶水,看着弘昫。

  “东宫不干净?”元晞立刻反应过来,所以早就有人得到消息,她今天会去东宫三格格那边。

  弘昫点点头:“查出了一个妈妈里并两个粗使太监。”

  他心情有些复杂,虽然一废太子的事情他很清楚,但今天算是真正让他见识到汗玛法的多疑,与帝王视权力如禁脔的警惕。

  那几乎是直觉的,对太子的防备。

  其实大家都清楚,太子是最没理由勾连外敌,给满蒙关系下绊子的,这对他有何利益?

  皇帝当然也清楚,但他不能容许有一点被太子伤害的可能。

  “正在追查内鬼究竟是谁。”弘昫道,“栽赃东宫,很有可能是为了制造混乱。针对弘皙的刺杀,后续发展到蒙古的异心,幕后之人不能承担与蒙古勾结的罪名,又发现背后还有其他势力,干脆大搅浑水。”

  偏偏这一手,就插在了皇帝的心窝子里。

  皇帝纵使理智知道有九分假,也不能容许一分真。

  “如果不走这步棋,他或许还安全。”宋满道,“到这一步,却是不得不彻查了。”

  弘昫也点头表示赞同,元晞道:“看来设局算计弘昫,想要挑拨阿玛与东宫离心的人,并不在围场中呢。”

  二人都看向她,元晞笑了:“因为不在围场,距离遥远,所以一时无法把握清楚圣心,乱中才会出错——八叔的联盟内部,似乎也并不安稳呢。”

  弘昫慢慢地笑了起来,姐弟俩一个长得像玛嬷和姑姑,一个像额娘,但此刻神情笑容,却是出奇的一致:“听闻九叔很信奉命理之学,府内养着不少能人异士。”

  元晞又问:“勾连的外敌是哪边?”

  “那就不是我能听到的了。”弘昫道,“不过想来,无非是准噶尔部余孽,或是那边——”他往外指,罗刹国的方向。

  大清边境不要太安稳,他们才能有利可图。

  元晞摇头顿足,长吁短叹:“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啊!”

  宋满一顿,她难得地语塞,半晌说不出话来,这在她身上是很罕见的。

  “有没有可能,儿啊——”宋满慢慢说:“这句诗现在是不大合用的。”

  元晞讪笑一下,“嘴快了。”

  祖宗虽然不是匈奴,从前朝的角度看,倒是也差不太多。

  宋满明白她的未尽之语。

  我欲修国史,绮阁不封女学士。

  但这是宗室贵女无形的禁忌,她不能说出口,只有借古人口,来玩笑般说一句。

  “科尔沁部那边没有嫌疑吗?”元晞转换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