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善于作秀的曹丕-《三国:天下不容我,我重塑天下》

  许昌城外的官道上。

  司马懿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,连胡须都重新修剪的干净利索。

  一改往日颓废萎靡的模样。

  “世子,此去赤壁,只要能建功立业,则您在丞相心中的位置,会变的牢不可破!”

  司马懿和曹丕并辔前行,笑着说道。

  曹丕回头看了看跟随的十几辆大车。

  那些车上,都是世子府里这几年下来的积蓄,甚至连曹操对他的赏赐,都搬了出来。

  “仲达,这些珍奇宝物,可是父亲往日的时候,送给我们兄弟的。”

  “其他的几个兄弟,将它们奉若圣物,珍藏起来不轻易示人,我却把它们运到军前……”

  “父亲会不会因此而怪罪于我呢?”

  司马懿挥了挥袍袖,摇头大笑道:

  “赤壁几十万大军,公子的这些东西,即便送去了也是杯水车薪,并无多大的作用。”

  “可公子能一心为国,不图私利,又为了尽孝道而放弃在许都享乐,宁可到军前受罪。”

  “只这两样,丞相不但不会怪罪你,还会对你大加赞赏!”

  曹丕看着前方赤壁的方向,微笑道:

  “大加赞赏我倒不敢奢望,能赦免了我前次丢失粮草的罪过,我就心满意足了!”

  司马懿双腿一夹战马,靠近曹丕,压低了声音笑道:

  “公子,那件事,还不是在公子一面之词?”

  “反正荀彧又不会到军前,夏侯懋又已经死了,这叫死无对证!”

  “等到了赤壁,你我找个机会,把罪责推在荀彧的身上,你说丞相是信你这个世子,还是信荀彧?”

  “莫要忘了,疏不间亲,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!”

  曹丕先是一愣,随即会意,忍不住哈哈大笑!

  “妙哉!”

  “仲达!真有你的!”

  曹丕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,落在马背上。

  战马嘶鸣一声,荡起烟尘,往赤壁进发。

  “金鳞岂是池中物?”

  司马懿回头又看了一眼许都,阴沉的脸上泛起得意的笑容:

  “荀彧!你联合丞相,困了我十年!”

  “这十年我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虽有绝世大才,凌云之志,也只能忍辱负重。”

  “今日前往赤壁,如蛟龙顿开铁索,从此我司马氏再不会受你的控制!”

  司马懿提起马鞭,策马上前,追赶着曹丕的马蹄印,飞驰而去。

  ……

  “干!”

  “干了这一碗!”

  “好文采,好诗篇!”

  “公子信手拈来,便是妙语神句,古往今来,公子之才当为天下第一!”

  “哈哈哈!为公子的这首新词浮一大白!”

  曹植的府宅后院中,觥筹交错,丝竹声不绝于耳。

  数十位许都本地的豪门学士,还有远道而来的诗词爱好者,满满的坐了一席。

  呼!

  就在众人喝的正在兴头上,几个文人站在席间,一手端着酒碗,摇头晃脑吟诗作赋的时候。

  府门忽然被人猛力的推开。

  一个三十多岁的书生,大踏步的到了后院,直奔坐在上首的曹植。

  “德祖,你来了!”

  “何不坐下,共饮一碗?”

  曹植见是父亲府里的主簿,自己的挚友杨修,急忙站起来相迎。

  众人见来人是杨修,尽皆起身相迎,以示恭敬。

  要知道杨修所在的弘农杨氏宗族,从杨修的高祖父道杨修的父亲,连续四代人都官居太尉。

  丝毫不逊色于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!

  “散了!”

  “散了,散了吧!”

  杨修站在曹植的身旁,抬头看着那些喝的晕晕乎乎的腐儒学士,不耐烦的挥了挥手。

  “德祖,好不容易一会,豪兴不浅啊!”

  “就这么散了,岂不是可惜?”

  曹植站在杨修的身后,用手轻轻扯了一下杨修的衣襟,低声哀求道。

  他和席间的几个学士大儒诗词交流,正在畅快之际。

  “就是啊,杨大人,如此盛会,世所罕见,何不坐下同饮,欣赏诗词歌赋?”

  “杨大人的文采天赋,远在咱们之上,必有佳作,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。”

  杨修的才气和学识,连曹操和陈群、钟繇等当代学士都甚为佩服。

  所以这些人的话,倒也并不是完全的恭维之词。

  可没想到所有人都热脸贴了个冷屁股!

  杨修面色忽然一沉,冷冷的哼了一声:

  “还不退去,莫非等我掀桌子么??”

  “丞相南征,不在京师。你们不教导公子治事理政的知识,反而天天拉拢他沉溺于丝竹歌赋之中,到底是何居心!”

  哗!

  杨修的一句话说出,整个酒宴上鸦雀无声,沉寂的可怕。

  刚才那种轻松愉悦的氛围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  “唉……”

  曹植虽然心中十分的惋惜,但他也知道杨修纯纯的是为了他好。

  因此只好忍痛挥了挥手:

  “诸位且退,容他日再会吧!”

  众人惹不起杨修,又见植公子已经放弃,只好怏怏而退,不多时就走了个干干净净。

  “公子,都什么时候了!”

  “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吟诗作赋呢??”

  等看着最后一个人迈出了院门,杨修这才转身,拍着桌子焦急的向曹植说道。

  “德祖,你这是怎么了?”

  “天下还有能让你杨修惊慌无措的事?”

  曹植的脸上,挂着几分酒后的醉意。

  在他的心目中,杨修就是天下第一大才子,不管是智谋还是文才,都是属绝品。

  再加上杨家显赫的家世,哪怕杨修在父亲曹操的面前,也是飞扬跋扈,毫不惊惶。

  “你兄长丕公子,昨日已经悄然离开许都,往南去了!”

  杨修面色凝重的说道。

  “往南去了?”

  曹植微微一惊,脸上的酒意,消解了几分。

  “你的意思,我兄长赶往赤壁投奔我父亲去了?”

  “不对啊!他怎么没有召集我们兄弟几个商议此事?”

  曹植终究还是年轻了几岁,虽然聪颖绝伦,但阅历不足,心机全无。

  直到这个时候,还困惑于兄长曹丕不告而别,离开了许都之事。

  “我的公子啊!”

  “你父亲年事已高,将来大业托付给谁,你们兄弟间早就争的短兵相接了,你还懵然不知呢?”

  “丕公子往日在你们兄弟面前表现的仁厚慈爱,那不过是在你父亲面前作秀而已!”

  “如今你父亲远在赤壁,他又作秀给谁看?”

  曹植挠了挠头,不解的问道:

  “那……”

  “我们怎么办?”

  如果是对诗填词,他可以一蹴而就毫不犹疑。

  然而对于这些世故人情,曹植俨然就是个“雏儿”……

  “事不宜迟,我们也要尽快的赶往赤壁!”

  杨修又是一拳重重的击在面前的酒桌上,双目中闪烁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