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司马世家的恐惧-《三国:天下不容我,我重塑天下》

  许都。

 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,大街上传来一阵嘈杂之声。

  曹休亲自统领五百虎豹骑当先开路,曹操的车驾在后跟随。

  程昱骑着战马,伴随在曹操的车驾后。

  刀枪寒光凛凛,铁衣映着晨曦,透着杀气!

  “父……父亲?”

  曹丕闻声出府,正好看到了路过的魏王銮驾。

  曹丕到了车驾前,躬身行礼道:

  “孩儿给父亲请安。”

  “这么早,不知道父亲要往哪里去?”

  曹操撩开轿帘,面色冰冷的点了点头:

  “孤要去司马府!”

  说罢大手一挥,放下了轿帘,便命启程。

  “司马府?”

  曹丕看着踏尘而去的五百虎豹骑,满脸的困惑:

  “虎豹骑乃是我父王的亲卫,轻易不动用。”

  “昨日派人去追荀彧,也不过动用了五百虎豹骑!”

  “他去司马府,难道是……”

  “仲达要倒霉!”

  曹丕急忙转身,向着守门的小厮急声喊道:

  “快牵我的坐骑来!”

  “快!!”

  不一会的功夫,一名小厮牵着曹丕的坐骑,从角门出来。

  曹丕跨上坐骑,扬起马鞭猛力抽了几鞭子。

  战马吃痛,奋开四蹄,沿着大道向前猛冲了出去!

  ……

  司马府里。

  司马懿一夜未眠,已经在院中徘徊了两个时辰。

  夫人张春华,秉烛坐在院中桂树下的石桌旁。

  张春华比司马懿小了十几岁,虽然已经许配给他数年,也不过年方十九岁。

  春华人如其名,长的貌若春花,姿容甚美,而且饱读诗书,贤良淑德。

  司马懿反复揣摩着那幅八骏图的古怪画作,还有从跃升客栈门口听来的童谣。

  “夫人!”

  司马懿忽然顿住了脚步,转头看向张春华沉声说道:

  “你快去请爹爹来!”

  “快去!”

  张春华吓了一跳,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斗,不解的问道:

  “深更半夜的,老人家正在熟睡呢,有什么事儿不能等到天亮呢?”

  “夫君今天这是怎么了嘛……”

  张春华还要说话,却被司马懿给打断了:

  “熟睡?”

  “我司马家即将大祸临头,脑袋都要搬家了,还怎么熟睡?”

  “你快去请他来,顺便看看大哥回了没有,若回来了,也一并请过来!”

  张春华无奈,只好起身说道:

  “你虽然赋闲在家,可大哥担任骑都尉,负责许都的巡防,只怕天亮才能回来呢!”

  “我先把爹爹请来吧!”

  司马懿走到桌旁,弯腰端起茶碗猛灌了几口,挥手催促道:

  “快去!”

  “快去快去!”

  “爹爹要问,你就说司马氏要大祸临头了!”

  张春华吓的面如土色,急忙转身入内去了。

  河内司马氏,乃当代大家。

  司马防曾任京兆尹,现在安心在家养老。

  膝下育有八子,世称司马八达。

  长子司马伯达司马朗,现为骑都尉。

  因为曹丞相进封魏王,城内的治安十分重要,所以日夜带兵巡防,忙的不亦乐乎。

  “仲达,半夜三更的,何事如此紧急?”

  司马懿正在沉思的时候,爹爹司马防穿着一身的睡衣,在夫人张春华的搀扶下来到院中。

  “父亲……”

  司马懿一个箭步迎上去,挽着司马防的手臂让他在桂树下的石桌旁坐下:

  “孩儿心惊肉跳,神思难定,只恐……”

  “只恐我司马家要遭逢大难了!”

  司马防端着茶碗,正要喝水。

  听到司马懿的话,惊的手一哆嗦,茶碗掉落在地上,摔的粉碎!

  “仲达,你说什么?”

  司马防抬头看着司马懿,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着:

  “你爹爹我已告老还乡多年,不问政事,你现在也赋闲在家。”

  “你的几个兄弟,替魏王办事也是尽心尽力,处处谨慎。”

  “我司马家要遭逢大难?难从何来啊?”

  他素知自己的八个儿子之中,次子司马懿最为聪明谨慎,更不轻易断言。

  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来,必有缘由!

  司马懿紧锁双眉,连连摇头道:

  “孩儿今日去丕公子的府邸……”

  啪!

  司马懿刚开口,面颊上便被爹爹司马防重重的扇了一记耳光!

  “逆子!”

  “孽障!!”

  司马防气的浑身颤抖,戟指着司马懿骂道:

  “荀彧不死,冢虎不出!”

  “我早就说过,荀彧一日不退,你胆敢擅自出府,我就打断你的腿!”

  “你个孽障,果然又是你跑到外面,给我司马家招来杀身灭族的大灾!”

  “我打死你……”

  司马防气的双眼直往上翻,差点一口气上不来。

  幸亏张春华在旁,急忙扶着他坐在石凳上,轻轻捶打后背。

  司马懿也上前伸手给父亲捋着前心,好大一会司马防才缓过来这口气。

  司马懿见父亲面色稍好了些,这才退后两步,顿首道:

  “父亲,荀彧已死!”

  “我司马家的灾难,也与他并无任何关系。”

  “孩儿怀疑的是……”

  司马防虽然年事已高,但脾气却甚急,拍着大腿道:

  “怀疑什么,你快说!”

  司马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面色变的十分凝重:

  “孩儿怕的是,周不疑在设计害我们司马家!”

  周不疑?

  听到这三个字,司马防的脸色倏然一变!

  “他……”

  “他已经是大乾的皇帝了!”

  “难道还对昔日之事,耿耿于怀么?”

  司马懿长叹了一声,面现绝望之色:

  “周不疑行事,有仇必报,而且心毒手狠!”

  “当日在许都,我们司马家联合颍川士族,烧了他的府宅和学堂,他怎肯甘休?”

  “最要命的是,他从来不出手,最善的是借刀杀人……”

  回忆赤壁一行,司马懿至今心有余悸:

  “在襄阳,他借助魏王之手,杀了蔡瑁张允。”

  “等魏王移兵赤壁之后,他又略施小计,使得水镜先生司马徽被魏王沉溺江中,死无全尸!”

  司马懿缓缓抬头,望着灰蒙蒙的夜空,满脸的畏惧之色:

  “孩儿本以为,鼓动着世子前往赤壁,可以尽展所学灭了周不疑,不但可以光耀门楣,还能永绝后患。”

  “可到了赤壁,真正的和周不疑交手之后,孩儿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,腐萤之光罢了!”

  “周不疑的智略和算计,超乎我们的想象!”

  “他闲坐江夏,谈笑之间却可以操纵天下。”

  “魏王的四十万兵马灰飞烟灭,可是周不疑却仅仅只是动用了赵云的两千破阵血屠……”

  “而且以孩儿猜测,马腾之死,马超来犯,也是他周不疑从中作梗……”

  司马防一手扶着膝盖,一手搭在石桌上,骇然问道:

  “他现在是大乾皇帝,做的是统御天下的大事。”

  “四海未平,他会有闲暇来找我们司马家报仇么?”

  此时此刻,不管是司马防还是司马懿,都感觉似乎他司马世家在周不疑的面前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!

  而何时动刀屠宰,就看周不疑何时有这闲工夫了!

  司马懿的目光,忽然变的深邃而复杂,轻轻叹息道:

  “周不疑的计谋,计计连环,步步惊心,谁又能知道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?”

  “就像杀蔡瑁张允,杀水镜先生,看似只是为了报仇,实则根本就是削弱魏王的实力,让他自废武艺!”

  两人正说话间,忽然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。

  张春华轻声说道:

  “是哥哥回来了!”

  只见一个剑眉朗目的带甲武官,大踏步走入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