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争锋-《综影视之月下惊鸿》

  从毓庆宫回来后,婉婉坐立难安。宜修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和那句意有所指的“助兴的玩意儿”,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,让她寝食难安。

  她越想越怕,宜修若是真知道了暖情香的事,哪怕只是捕风捉影,在太子或者四爷面前透出一星半点,她这辈子就全完了!

  恐慌之下,她再也顾不得许多,寻了个由头,急忙递信回乌拉那拉府,求见自己的母亲,乌拉那拉福晋。

  府邸内室,乌拉那拉福晋听完女儿带着哭腔的惶恐叙述,端着茶盏的手稳如泰山,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
  “额娘!您说,宜修她是不是知道了?她今日句句都像在敲打我!若是她告诉了太子,或是捅到四爷那里……女儿、女儿可怎么办啊!”柔则绞着帕子,脸色苍白,早已没了在毓庆宫时的强装镇定。

  乌拉那拉福晋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,这才抬起眼,目光锐利地扫过女儿惊慌失措的脸:“慌什么!一点沉不住气,如何成大事?”

  她放下茶盏,声音沉稳而冷静:“她知道了又如何?她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柔则急切地问,“她如今是太子侧福晋,若是想对付我,这不是现成的把柄?”

  “蠢!”福晋轻斥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,“她如今是什么身份?太子侧福晋,怀着皇嗣,金尊玉贵。她对付你?她为什么自降身份来对付你一个贝勒侧室?她又用什么理由来揭发你?说你这个做姐姐的用暖情香争宠?”

  福晋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老谋深算的精光:“她若真把这事掀开来,第一个没脸的是谁?是四阿哥!皇子后院用这种下作手段,四阿哥治家不严、御下无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皇上会怎么想?兄弟之间又会怎么看?为了打压你,把皇家颜面、兄弟情分(至少是表面上的)都踩在脚下,得罪死一位成年皇子,她宜修有这么蠢吗?”

  婉婉被问得一愣。

  福晋继续道:“再者,她有什么证据?就凭她空口白牙的猜测?到时候你抵死不认,她反而落个诬陷姐妹、挑拨兄弟关系的恶名。太子再宠她,能容她如此不顾大局?皇上能容她?”

  “她今日敲打你,无非是两个目的。”福晋冷静地分析,“其一,是警告你,让你知道她有拿捏你的地方,让你安分些,别仗着肚子惹是生非,或者……别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。其二,不过是做给旁人和皇上看的,显得她这个太子侧妃关切姐妹,仁至义尽。”

  她看着女儿渐渐平静下来的脸色,语气放缓了些,却更显深沉:“你如今最要紧的,是平平安安把这个孩子生下来。这才是你立足的根本!只要有了儿子,任凭她宜修知道什么,只要没有铁证扳倒你,你就有底气。至于那些手段……以后谨慎些,别再留下任何痕迹便是。”

  听了母亲一番抽丝剥茧的分析,柔则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地,冷汗过后,竟生出几分虚脱般的轻松。

  是啊,宜修不敢说,说了对她自己也没好处。

  “额娘说的是,是女儿一时慌神,想左了。”她连忙点头,重新恢复了镇定,甚至眼底又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。

  只要孩子能生下来……

  自那日从乌拉那拉府回来,得了母亲指点,婉婉心下大定。

  她依仗着腹中孩儿和催情香余韵带来的些许恩宠,愈发精心地笼络四爷。

  她本就颜色极好,如今怀了身孕,更添几分柔弱风致,又刻意曲意逢迎,

  一时间,竟让因宋格格小产而心情郁郁的四爷,也将几分怜惜落在了她身上。

  虽不及最初那般浓烈,但赏赐不断,偶尔也去她房中坐坐,关切胎儿情况。

  这让婉婉重新燃起了希望,也更紧地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。

  然而,后院从来不是风平浪静之地。

  福晋面上贤惠大度,心中却对婉婉这突如其来的恩宠和身孕膈应不已。

  一个靠非常手段上位的侧室,若真生下长子,她的地位岂不尴尬?

  而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宋格格,更是将一腔怨毒都倾注在了春风得意的婉婉身上,

  她的孩子没了,侧福晋却有了身孕,这让她的心如何不痛!

  宋格格恨意灼心,终究按捺不住,买通了膳房一个小太监,

  试图在婉婉的安胎药里做手脚。

  幸得自上次被宜修敲打后,婉婉对自己院中上下整顿得极为严密,尤其是饮食起居,更是慎之又慎。

  那碗动了手脚的药刚送到小厨房,就被婉婉的心腹嬷嬷察觉出异样,当即扣下人赃并获,直接捅到了四爷面前。

  四爷勃然大怒,即刻审问。那小太监受不住刑,很快招出了背后的宋格格。

  四爷书房里气氛凝重的很。

  婉婉脸色苍白地坐在一旁,低声啜泣,切切的看向四阿哥。

  而四爷面色铁青和福晋坐在上首,转着手中的手持一言不发。

  宋格格跪在下方,发髻微乱,脸色惨白如纸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
  地上跪着的那个被抓获的小太监,此刻抖如筛糠。

  胤禛闭了闭眼声音冰冷,带着压抑的怒意审问道: “说!谁指使你在侧福晋的安胎药里下这等阴损之物?” 并将一张药方残片掷于地上。

  小太监急忙磕头声音颤抖的说道: “奴才该死!奴才该死!是…是宋格格…是宋格格身边的彩云姑娘给了奴才二十两银子,让奴才把…把红花…换、换进侧福晋的补药里…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赏…奴才一时鬼迷心窍,贝勒爷饶命啊!”

  四阿哥目光如刀,倏地射向宋格格: “宋氏!你还有何话可说?!”

  宋格格猛地抬起头,脸上泪痕交错,眼神却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: “爷!是!是妾身做的!妾身认了!可妾身为何要这么做?爷您难道不明白吗?!”

  四阿哥厌恶地看着宋格格:“毒害皇嗣,还敢狡辩?!”

  宋格格凄厉地笑了起来,看着四阿哥手指猛地指向一旁垂泪的婉婉: “是她,是侧福晋日日在臣妾的耳边说,福晋会把妾的孩子抱走,以至于臣妾心神恍惚被野猫冲撞没了孩子。爷,妾身的孩子没了…他才那么小…爷,您还记得他吗?!”

  福晋皱眉看向四阿哥又看向婉婉面相平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:“爷,你知道臣妾从未有抱走宋格格孩子的想法!侧福晋你为何这样和宋格格说…”

  婉婉心下一顿,不知如何破局,只好哭声更大,显得愈发柔弱: “宋姐姐…你…你怎能如此血口喷人?我从未…我敬重姐姐,怎会…”

  可宋格格根本不看她,只是死死盯着四爷,仿佛要将满腹的委屈和怨恨都倾泻出来: “爷,她的孩子是爷的孩子,难道妾身的孩子就不是了吗?!

  凭什么她的孩子就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她肚子里,享受着爷的怜惜呵护,而我的孩儿却只能化成血水离我而去?!我不甘心!我不甘心啊爷!”

  她伏在地上,痛哭失声,肩膀剧烈颤抖: “妾身每日每夜都在想,我的孩子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