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0章 老母亲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儿子谈了个黄毛-《穿成基德,我在柯南搅风搅雨》

  “都看好了,各位观众!”

  黑羽打了个响指,像个巡视自己王国的君王,手里捏着几块不起眼的透明亚克力板,嘴角挂着那副能让全校女生心跳漏半拍的招牌笑容。

  “鬼屋的精髓,从不是用血浆和假人把人吓得半死——那是三流恐怖片导演才干的事。我们要做的,是优雅,是欺骗,是让他们的眼睛背叛自己的大脑!”

  他一边说,一边将亚克力板以诡异角度拼接起来,又随手从道具箱里抓出一个画着鬼脸的乒乓球,放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。

  “看,平平无奇,对吧?”他朝铃木园子眨了眨眼,眼底闪着狡黠的光。

  “快点快点,别卖关子了!”园子激动地搓着手,眼睛亮得比探照灯还刺眼,满是期待。

  黑羽轻笑一声,稍稍调整了亚克力板的角度。

  下一秒,全班同学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  那个画着鬼脸的乒乓球,赫然悬浮在了半空中,还一晃一晃的,惨白的脸上画着两行血泪,正阴森森地盯着他们。

  “哇啊啊啊啊!”几个女生下意识地抱作一团,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
  “牛啊黑羽!”一个男生忍不住大喊,“这怎么做到的?!”

  “商业机密。”黑羽故作神秘地晃了晃手指,语气带着魔术师的骄傲,“只要角度和光线运用得当,再廉价的道具也能变成价值百万的魔术。这就是视觉的骗局,也是魔术的魅力。”

  “太棒了!黑羽,你真是个天才!”园子兴奋地一拍他的后背,力道不小,“我决定了,这次鬼屋的主题就叫‘魔术师的诅咒’!”

  这一巴掌拍得黑羽一个踉跄,他夸张地咳嗽起来,脸上却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真切笑意。

 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,空气里飞扬的粉尘都透着快活劲儿,这种纯粹的热闹与轻松,让他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舒展开来。

  真好啊。

  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极轻微、却与众不同的震动。

  嗡……嗡嗡……

  黑羽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,眼底却有细碎的光芒瞬间凝固了零点一秒,快得任何人都无法捕捉。

  能不能别每回都在他玩的最开心的时候来工作?

  嗯?

  “咳咳,灵感爆发也需要补充能量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拿起自己的水杯,信步走向窗边,“我去接点水,你们先研究一下这个‘漂浮的鬼脸’,能看穿奥秘的人,我请他喝一整箱可乐。”

  人群立刻被新的挑战吸引,闹哄哄地围了上去,没人留意他略显仓促的背影。

  黑羽背对着所有人,拧开水杯盖子的动作流畅自然,另一只手却在桌沿的遮挡下,闪电般摸出手机,指尖飞快点亮屏幕。

  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跳了出来。

  没有称呼,没有落款,只有一行冰冷的英文,像淬了毒的针:

  【well done, my little boy. but dont et, curiosity killed the cat.】

  做得很好,我的小男孩。但别忘了,好奇心会杀死猫。

  贝尔摩德。

  “咔嚓。”

  手中的塑料水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,瓶身被他无意识地捏出一道白色折痕,微微变形。

  教室里鼎沸的人声仿佛被无形的手掐断,隔着一层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。整个世界只剩下屏幕上那行字,每个字母都泛着冷光,扎进他的视网膜,让脊背泛起寒意。

  她知道了。

  伪造马天尼的殉爆现场,私藏这个“叛徒”,甚至连他和波本在组织频道里演的那出双簧,都没能完全骗过那个女人。

  她没有揭穿,没有质问,只是发来这样一句轻飘飘的、夹杂着夸奖与警告的话。

  这种不动声色的掌控感,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窒息。

  “黑羽?你怎么了?”

  铃木园子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进死寂的湖面,将他从冰冷的思绪中拽了出来。

  黑羽猛地回神,发现园子和毛利兰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,两人脸上都带着真切的关切。

  “你的脸色……好白啊。”毛利兰担忧地看着他,伸手想探他的额头,“是不是感冒还没好,又不舒服了?”

  黑羽心脏猛地一跳,几乎是瞬间,脸上的僵硬就融化得无影无踪。

  他夸张地长叹一口气,把手机屏幕往她们面前一晃,上面早已切换到空白的备忘录界面。

  “唉,比感冒严重多了。”他垂头丧气,演技浑然天成,“是财政危机。”

  “哈?”园子一脸懵逼,显然没跟上他的思路。

  “刚刚收到母上...景光大人的最后通牒,”黑羽一脸悲痛地捂住胸口,语气沉痛得像是即将奔赴刑场,“景光哥勒令我今晚必须把那堆积如山的漫画和游戏碟收拾好,否则……我这个月的零花钱,就将离我而去,公司那边他也会通气不让我拿财政的,哎。”

 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表情夸张又到位。

  “啊?就为这个?”园子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,“哈哈哈哈!我还以为怎么了!黑羽你这家伙,表情也太夸张了吧!”

  “这可是生死存亡的大事!”黑羽“义正言辞”地反驳,眼底却藏着笑意,“没有了零花钱,我拿什么买新的魔术道具?拿什么请你们喝奶茶?我的人生将失去色彩!”

  “好啦好啦,”毛利兰也被他逗笑了,无奈地摇摇头,“需要帮忙吗?我和园子可以去帮你一起收拾。”

  “那怎么好意思。”黑羽立刻顺杆爬,眼睛一亮,“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不客气了!为了报答你们,今晚我亲自下厨!”

  “真的?那我可要点菜了!”园子瞬间忘了刚才的小插曲,兴致勃勃地开始盘算晚餐菜单。

  “等等,黑羽你真的会做饭吗?”经历过黑暗料理厨师毒害的毛利兰抢先一步出问题。

  “不会啊。”黑羽回答的理直气壮理所应当。

  “啊!什么啊!你原来在逗我们玩!”铃木园子夸张的大叫。

  黑羽笑着应付她们,插科打诨,很快就重新融入了欢乐的气氛中。

  他甚至还抽空变了两个小戏法,硬币凭空消失、纸巾变成鲜花,把围观的女生逗得尖叫连连。

  没人再注意他刚才一瞬间的异常。

  除了一个人。

  教室门口,白马探静静地靠着门框,没有进去。

  眼神穿过喧闹的人群,精准地锁定在黑羽身上,侦探的敏锐让他捕捉到了常人忽略的细节。

  他看到了,从手机震动的那一刻起,黑羽脸上那抹几乎融入骨血的漫不经心的笑容,出现了一道微小到极致的裂缝。

  他看到了那瞬间的僵硬,看到了他背过身时紧绷的肩线,看到了他被园子叫到时,那快得惊人的、近乎本能的表情切换。

  白马探的视线落在黑羽刚刚捏过的塑料水杯上,瓶身上那道清晰的白色折痕,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刚才的用力与紧张。

  他嘴上说着财政危机,可那反应,分明是生死危机。

  黑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,不经意地朝门口瞥了一眼。

 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。

  黑羽冲他扬起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,还挥了挥手,口型无声地说了句:“真巧啊,侦探先生。”

  阳光开朗,毫无阴霾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。

  白马探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,转身离开,背影挺拔,眼底却藏着更深的探究。

  教室里,黑羽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。他转回头,目光投向窗外湛蓝的天空,眼神变得深邃难测。

  好奇心会杀死猫。

  贝尔摩德……

  那只猫,指的是谁?

  是贪功冒进,试图在她眼皮子底下玩花样的自己?

  还是那个被自己藏起来,让组织颜面扫地的“叛徒”马天尼?

  又或者……是那个同样在追查马天尼,却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波本?

  不。

 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进他的脑海。

  贝尔摩德从不做无意义的警告。

  她说的“好奇心”,或许根本不是指这次任务本身。

  而是……自己对某些不该探究的东西,表现出了过多的兴趣。

  比如……那起和薄荷糖有关的走私案?

  好奇心会杀死猫。

  那只猫,会不会是侦探?

  所以老母亲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儿子谈了个黄毛吗?

  但这个毛也没那么黄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