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都别走了,热闹热闹。-《人在西部尚未瞑目》

  男孩死了?

  死了?!

  男孩手里的东西...

  绞索会...

  费了这么大劲...

  男孩踏马的被夜鸦干死了?!

  枪口坠下,基兰眼前有些发花。

  “...你...高点那些火光,是你干的?”

  夜鸦脚尖踉跄了一下,稳住身形,攥紧了枪口。

  “你脑子转的挺快。”

  “小男孩不干不净的嘴巴侮辱我的女士,我笑着跟他说话,他当我在放屁。”

  “他能多活这么久,算我赏他的。”

  罗格多恩头重脚轻,脚跟磕在保险箱上,柜门“咚”的一声。

  撮合买卖的男孩死了!

  桌上定的规矩...成了臭狗屎!

  罗格多恩握着炸药的手横在身前,面具后的脸闷出一层热汗,冲着基兰低吼。

  “霸夫帮的,你想清楚,跟了她,男孩背后那些人饶不了你!”

  “杀...杀了她,我们身后就干净了!”

  “开枪!开枪啊!”

  夜鸦朝罗格多恩逼近半步,泛红的眼睑向上扬起。

  “我宰的是条乱叫的狗,至于他身后的主人...呵,我不介意多杀几条。”

  她高跟筒靴猛地一顿,靴跟在地面磕出闷响。

  “这船,我要了!”

  “霸夫帮,你的枪是想对着我,还是跟着我去找更大的乐子?”

  “别担心追兵,这艘船能把地狱全甩在后面!”

  罗格多恩耳朵被狠狠抓了一把。

  他妈的...

  贱人在桌上斤斤计较的嘴脸...幌子!

  全是幌子!

  这贱货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!

  她胃口比所有人都大!

  钱,船,这贱人都想要!

  “操!该下地狱的死贱人——”

  罗格多恩手在保险箱的铁皮上一擦。

  指缝一根快要被汗浸透的火柴燃起一簇小火苗。

  嗤——引线被点着了!

  没等火柴烧到头,夜鸦食指压下扳机。

  “砰!”

  罗格多恩左手被子弹洞穿,炸药应声落地,骨碌着滚进阴影里。

  他闷哼一声,扶着保险箱才没倒下,反手一枪打中那个扑向炸药的后背!

  子弹像是烧红的铁棍捅进后背,夜鸦扑倒翻滚,呛出的血沫溅在身前的木板上,手里的枪也摔了出去。

  她咳着血,翻身攥住了炸药:“就这点能耐,还想炸我的船?”

  血污和冷汗沾湿了引线,她指尖一掐,火星挣扎着暗了下去。

  夜鸦一把抄起枪,对准罗格多恩的脑门。

  “去——”

  死字还没说出来,被她硬咽了回去。

  门口的响动,让罗格多恩忘了自己要说什么。

  基兰站在门口,把快抽完的烟屁股塞回嘴角。

  另只手掂了掂戴尔那天玩剩的炸药。

  火星“滋滋”响。

  所剩不多的引线要烧到头了。

  夜鸦为了钱和船,扭头就宰了带她上船的男孩。

  罗格多恩满脑子都是钱。

  警察?罗兹?根本进不了他的耳朵!

  基兰忽然觉得很累,也很可笑。

  范德林德帮好不容易在罗兹站稳脚跟。

  表哥,何大爷,玛丽...

  费尽心思换来的东西,被眼前这两个疯子踩在脚下!

  戴尔...绞索会...我尼玛啊...

  基兰脸上没了表情,头皮都被气麻了,反手锁死了铁栅栏门。

  夜鸦和罗格多恩根本来不及反应,基兰已将烧到底的炸药撇向他们头顶。

  靠着船板,基兰抽完最后 一口烟,笑了。

  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  “都别走了,热闹热闹。”

  “轰——!”

  一声闷响,快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震碎!

  船头离水!

  金孔雀号像被什么东西短暂抬起来片刻,紧接着失控栽向河面。

  船身一歪,漆黑的河水灌了进来。

  船上的人根本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,就被甩向一侧。

  基兰脚下悬空,整个人被抛了起来,后背砸在歪斜的墙板上。

  胡乱扔下外套,基兰憋着气,一头扎进涌入的水流,顺着力道冲出船舱,没入河中。

  河水翻涌,铁皮保险箱从船体的窟窿里滚落,沉向漆黑的河底。

  罗格多恩被暗流扯得东倒西歪,金属面具也挡不住呛水,一连串气泡咕噜噜升向水面。

  后背伤口被河水冲刷,皮翻肉卷的夜鸦在水中拧身,从靴筒中抽出匕首,趁罗格多恩被水流卷的身形不稳,两刀全捅进了他的后心。

  罗格多恩的血混着暗流,染红了夜鸦的视野,很快被冲散。

  夜鸦瞥见追上来的基兰,顾不上抽回刀,肺里一口气憋得发疼。

  双腿往罗格多恩身上一蹬,人往深处冲出半截。

  她扑向还在下沉的保险箱,双手扣住变形的箱门,发力向外掀!

  箱门在水压下“砰”地弹开。

  她想也不想,直接捞出保险箱里的丝绒布袋。

  就是这个份量!

  是什么...

  金币?

  古董怀表?

  还是那条蓝钻项链?!

  她嘴角漏出一串泡泡,布袋一开,呛进嘴里的水快要撕裂了肺。

  袋子里滚出来的是堆碎石头!

  她手指蜷了蜷。

  烂石头从她手心漏出去,随着水流一个接一个滚进脚地的黑暗中。

  散开的黑发和血从背后弥漫开,视线模糊中,她只看见自己的十字架项链漂浮着。

  她想抓住十字架,双手僵在了半途。

  肺里的空气喷出,她向上看着,嘴角动了动,再无动静。

  碎石沉入黑暗,一串气泡从基兰口鼻边散开。

  一堆破石头...这帮人争到头破血流。

  河上来的强力诱食动物饵...?

  还得谢谢那个素未谋面的下饵人。

  这消息,要是卖了,才是亏大了。

  哈,算是替范德林德帮扫清了一大片麻烦。

  没了这帮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疯子...

  警察、赏金猎人,还有那些平克顿的探员,也就不会把眼睛转到罗兹。

  这趟,没白来。

  罗格多恩的尸体飘过。

  基兰顺手探入他口袋。

  摸出钥匙刚要划水上浮,脚腕却猛地一紧!

  水光昏暗,罗格多恩双手箍住基兰的脚腕,只顾往下沉。

  ...他怎么还没死?!

  脚腕的力量,把基兰往下死命拽。

  妈的...

  这股劲...

  这货是想拉个垫背的!

  基兰挣扎不开,呛进喉管的水又冷又辣。

  卧槽!

  看不清东西了?

  完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