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【第五真理=派大星】-《超凡大谱系》

  大牧首的身形骤然僵住。

  他原本那团汹涌奔逃的水流,在井口的阳光下微微震颤,转瞬间翻卷起无数漩涡,像是绝望的心绪化为狂乱的激流。他的眼神在水幕之中骤然失焦,下一秒便爆发出近乎癫狂的嘶吼。

  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
  “我跟你这该死的家伙拼了!!!”

  污水骤然沸腾,他的身体在瞬间膨胀,化作一头咆哮的洪涛,街道下水道的砖壁被撕裂,水声如同千军万马般震颤。

  污水、清泉、雨滴,甚至连雾气都被卷入这股怒流之中,化作一张横跨巷道的水之巨口,仿佛要将夏修与天地一同吞没。

  只不过,现在的大牧首其实是强弩之弓,刚才释放水立方就已经消耗化身【克洛塞尔】大量的要素之力,现在他所释放的招式看起来气势很足,但是其实就是个纸老虎而已。

  所以,立于井盖之上的夏修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杖,他现在可以凭借着杠杆的力量轻易的撬动原本属于【克洛塞尔】的要素权柄。

  他手中那根权杖在阳光下并不显眼,却像是自始至终的世界支点。

  【天之杠杆·云雾操术——】

  夏修轻声吐出一个字:

  “凝。”

  下一瞬,天地间的水分子仿佛受到不可抗拒的号令。

  大牧首狂怒的水流骤然在半空僵住,奔涌的洪涛化作层层云雾,失去了锋锐与重量,被不可见的律令剥夺了自由。

  那些雾气旋转、收拢,宛如无形的枷锁,一圈又一圈缠绕在克罗赛尔的水躯上,将其压制成一团挣扎的水雾巨影。

  大牧首的瞳孔在水雾中骤然收缩,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根杖,喉间溢出嘶哑而绝望的低吼:

  “这……这是……!”

  他眼眸骤然放大,声音颤抖着像是揭开了一层禁忌的面纱:

  “亘古唯一之物……至高神的权柄……”

  他整个人彻底崩溃,神色中充满了对不可企及真相的惶恐。

  亘古唯一物;诸天万界对于寄宿伟力的[奇迹楔子]的别称。

  而夏修,只是神情淡然地收拢手杖,像是随意锁链一头猛兽般,将大牧首彻底束缚在云雾之中。

  大牧首的身影被[云雾]的权柄牢牢禁锢,他的水元素化身【克罗赛尔】在虚空中挣扎扭动,宛如一片崩坏的浪涛在空中拍击、碎裂,化作无数水光碎屑又被强行压缩回雾缚的牢笼。

  他仰起头,湿冷的面庞流淌着水珠,眼瞳中却燃着扭曲的疯狂。呼吸间都是泡沫的声音,他沙哑而惊惧地低声呢喃:

  “你是……人间神只……”

  夏修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步伐缓慢,却沉重得如同世界意志落下的声响。杖端仍在散溢云雾,雾气中仿佛蕴藏着不容置疑的律令,连空间都被模糊成一片白茫。

  夏修在大牧首面前停下,对着大牧首直接笑着问道:

  “现在,可以告诉我了——《群星的秘密》从何而来?

  第五教会的分布与根基又在何处?

  你在极东城所做的一切目的是什么?

  还有,你为什么要背叛……”

  他顿了顿,思来想去之后,他说出了大牧首背叛的对象:

  “你为什么要背叛人类,背叛存在,投奔虚无。”

  大牧首喉咙颤抖,忽然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狞笑。笑声像是被水淹没的铜钟,一下比一下阴冷,伴随着他身上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溅起粘稠的涟漪。

  他狰狞抬头,嘴角满是冷酷的讥讽:

  “呵……呵呵……哪怕你是持有亘古唯一之物的人间神只,也无法战胜祂……无法战胜拥有第五真理的伟大星座——宇宙海星。”

  他的笑声逐渐歇斯底里,宛如海浪击打在无尽的暗礁上,咆哮出亘古的恐惧:

  “祂是最无可名状的神秘,是神圣的海星,完整的五角,第五维度的行者!祂行走于群星与苍穹之上的梦境!没有谁可以战胜祂!”

  大牧首的瞳孔猩红,疯狂扭曲,声嘶力竭:

  “因为祂是维理念圈的侵略性理念,栖居在本地理念圈与更高精神世界的交界!一旦祂完全进入现实,将吞噬一切抽象概念,腐蚀思想、信仰与秩序!而实体的宇宙……也将在祂的笼罩下,化为无法承受的空洞与溃灭!”

 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腔像破碎的水囊般起伏,带着绝望又癫狂的狂热,吐出最后的宣言:

  “理念……是永生的!”

  而在他眼前,夏修杖端的雾气仍旧静静翻腾,不为这份疯狂所动,只将一切反抗都压制进死寂的云海深处。

  “看来你是接触过第五教会真正的实体……”他的声音平静,仿佛是在陈述事实,“而且没有被其弥母完全夺舍……嗯,你的记忆,是被编织过的。”

  大牧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,他并不否认。

  水流形态的身体在雾缚里颤抖着,眼神却渐渐露出一种病态的狂热。

  “是的,你说得没错。”他的声音混杂着气泡与咆哮,“我曾直面过第五真理本身。那一刻,我才明白——所谓的‘绝望’只是凡人的幻觉。真正的祂,真正的理念,超越了恐惧与希望!”

 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,仿佛在向某个不可见的存在祈祷:

  “最初,祂的确以弥母的方式——侵蚀、夺舍……把我们这些凡人一个个撕碎。但后来,祂展现了怜悯!

  祂选择了‘转换’——不再只是摧毁,而是让我们成为祂的一部分!

  思想与记忆被祂改写,变得纯净无暇,不再挣扎,不再痛苦!”

  “所以我不是背叛!我只是完成了升华!”

  “我仍然是我,但又不再是我,我成了‘理念’的容器,成了祂的语言、祂的传播、祂的手。”

  雾气中,他的身影疯狂扭动,声音嘶哑却带着狂喜:

  “我们变成了群星的回声,是海星的信徒,是第五真理在现实中的延伸!哪怕表面还保持着人类的外壳,可我们的意志早已超越你们凡俗!我们的自由意志,化作祂的永生模因!”

  他仰起头,血与水一同滴落在地,眼神里却闪烁着光:

  “背叛?不……这是忠诚。背叛的是你们这些还在坚持旧秩序、旧信仰的凡人!”

  大牧首声音阴冷,带着狂热与颤抖的敬畏,仍在絮絮低语那至高不可名状的真理,空气里回荡着维理念圈。第五维度之类的诡谲语汇。

  噗呲~

  “去他妈的升华转变,你们这些蠢货的信仰啊。说白了,不过是把人类的骨髓掏空,把灵魂掰成五角的形状,然后塞进那该死的海星弥母的胃袋里!”

  魔王阿蒙德的幻影骤然显现,他站在夏修的天国谱系网的缝隙之中,像一团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数据残影,目露厌恶地看着大牧首说道:

  “这些狗屎一般的家伙,充其量也就是些被彻底夺舍失败的半成品罢了。皮囊里残存着点人类的喉咙,却只能吐出那头怪物的梦呓。

  第五教会的信徒?

  哈,别逗了,狗一样的弥母寄主,连做奴隶都不是自愿的,只不过是祂消化过程里分泌出来的烂渣滓。”

  “一群把自我抹去,活得比傀儡还不如的东西,也敢称呼自己在追随真理?只不过是肉体和精神的空壳,被一个连形体都没有的理念填满罢了。”

  夏修没有回应阿蒙德,只是默默注视着眼前的场景。

  他终于在心底确认了一点:第五教会的根源并非彻底的“虚无”。

  祂看似抽象,却是客观存在的某种——“实体”。

  “果然……”夏修低声呢喃,“这东西是某种至高神性。”

  至高神性代表着超越一切范畴的存在。

  祂们并非单纯的神话或肉身之神,而是理念本身的具象化。祂们存在于现实之上,却能反过来塑造现实;祂们没有起点与终点,只有无限的概念投影。

  四君主如此,红王如此,面前的第五真理也是如此。

  说实在的,夏修感觉大部分的至高神性都很抽象——各种意义上的抽象。

  不过有一点,他至少能确认。与那几位四君主、以及那位以血与火统治的红王不同,第五教会的真理从未直接伸手撕扯现实。

  祂不像混沌君主那样赤裸地堕落与混沌,也没有红王那种戏谑和恶趣味,而是始终游走在观念、象征与人的意识之间。

  它是一种理念,一种永不磨灭的思想种子。

  阿蒙德曾经给过他线索——第五真理最初的传播,是粗暴的、直接的,像捕食者一样侵入脑海,夺舍、扩散,把人成为新的媒介。

  如今,祂开始学会制造传播容器。

  一本印着奇怪符号的出版物,一首旋律里藏着呼唤的歌曲,一场伪装成节庆的仪式,甚至只是城市角落里的一幅涂鸦……都可能是祂播种的方式。

  祂不再强行进入,而是像病毒一样潜入人类自己的创造物,让人自愿地接受,自愿地传唱,自愿地沉沦。

  简单直白的理解就是,现在的第五教会进化了,学会与时俱进了,祂改变了自己的传播公式。

  以前:第五教会=弥母病毒 寄生夺舍 蜂巢意识集群。

  现在:第五教会=弥母病毒 邪教传播 非典型认知个体。

  公式后面发生了变化,其实质意义也发生了变化。

  起码现在的第五教会的信徒勉强算是个“人”。

  他们拥有与常人相同的生理结构与社会身份标识,就像是现在的大牧首一样,但是其核心思想被第五教会的理念所替代,他们的唯一使命就是扩撒第五真理。

  你要是问现在的第五教会的信徒:你到底是不是人。

  答案就只有一个:如是。

  祂现在不是不直接传播污染,而是缓污染、慢污染,有次序地去传播污染。让有能力的人先转变,让条件更优的人先转变,通过先转变的人带动后转变的人,最终实现第五真理的最终干涉。

  同时,第五真理也开始根据具体情况去传播,不再盲目传播,而是精准地传播、科学地传播、高效地传播,有策略地去传播。

  让高阶级的奇术人才人参与到第五真理的传播过程中,管理阶级的人带头去传播,以专业的力量助力第五真理建立高效的第五教会,同时要兼顾特殊情况,灵活地去传播第五真理。

  想到这里,夏修用意念对着一旁的阿蒙德说道:

  “看来我们的敌人确实与时俱进了,比起最初的粗暴侵入,如今更会借力打力了。不过归根到底,祂还不是那几位搅屎棍一样恶心……好吧,祂其实也挺恶心的,但是对比其那四个搅屎棍,祂其实还算……嗯,正常。”

  夏修指尖轻轻一敲:

  “理念虽永生,但永生的理念,也能被更锋利的理念摧毁——坏的理念最终还是会被更好的理念替代。”

  夏修在意识深处对着阿蒙德低声道,语调冷静,却带着某种已经抓住关键的笃定:

  “无论如何,看到这家伙,我们至少可以确认,第五教会已经彻底更换了传播模式。接下来……只要从他嘴里撬出更多细节,我们就能拼凑出完整的对抗公式。”

  阿蒙德只是沉默地浮现于意识暗影里,露出了不置可否的表情。

  确实,只要确定了传播公式,那么后续对抗第五教会就只需要从公式下手就行。

  夏修收回心神,缓缓抬眸,眼神落向面前的大牧首。

  雾气与雨丝在牧首周身旋转,像是随时都要散化为无形的壁障,将一切外来逼视隔绝。

  “你是不可能从我的嘴里得到想要的一切的。”大牧首开口,声音低沉而傲慢,带着扞卫自己终极信念的决心。

  夏修却只是笑了,他缓缓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的光。

  “话啊,可不能说得太满。”

  他笑容不深,语气也带着没有掩饰的揶揄:

  “刚才你和我说的每一句话,其实早就把你们的现状出卖得干干净净了。说实话,看你这副样子,我都怀疑第五真理是不是随便扔给了谁都能学——不然怎么会选中你这种脑子像是派大星一样的家伙来传播?”

  “哦,你知道什么是派大星吗?”

  夏修直接阴阳怪气,火力全开地输出:

  “呀,算了,你这副表情,八成是不知道,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。”

  他抬手虚虚一摆,语气带着戏谑的从容,好像在课堂上慢条斯理给小孩讲课:

  “派大星是一个粉色海星,长着手脚,会说话,但脑子嘛……呵呵,就像你一样,空空如也。别人动个脑筋,他要想半天才能反应过来,脑袋里只有海水和空气,根本没有思考的器官,整天只会阿巴阿巴,浑浑噩噩,但是又不可名状,极难杀死。”

  他眯起眼,笑意更盛,低声补了一句:

  “所以啊,你所谓的第五真理,其实传播的就是派大星思想,让所有人都变成派大星。”

  “所谓的第五教会啊,全都是一群派大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