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智取军资-8-《大宋女粮官:我靠种田喂饱岳家军》

  戌时三刻,沈青河等人率领的船队悄无声息地沿着运粮河顺流而下,逐渐接近了朱仙镇码头的外围水域。

  河面上夜色浓重,水汽弥漫,只有船桨划破水面的轻微声响和两岸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
  然而,就在船队即将驶入预定潜伏区域时,前方负责了望的孙复突然压低声音,发出了警报:

  “师父!前方有情况!”他声音急促,指向河道转弯处,“有船队!是金人的巡逻船!数量不少!”

  众人心中一凛,立刻循声望去。

 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河面上,赫然出现了一支由十余艘中型战船组成的金人船队!

  这些船只灯火通明,船上人影幢幢,甲板上架设着弩机,正呈扇形缓缓散开,似乎正在执行封锁河道的任务!

  “戒备!所有人,低声!准备应对盘查!” 沈青河立刻低声下令,声音沉稳,但眼神已变得锐利起来。

  船队缓缓减速,尽量保持平静。

  对面的金人船队显然也发现了他们,立刻有船只调整方向,迎面驶来。

  船头一名军官模样的金人举起火把,高声喝问,声音在寂静的河面上显得格外响亮:

  “来者何人?!” 他语气严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,“此段航道已被汴京留守府临时封禁!所有船只不得通行!立刻停船接受检查!”

  洪阿四早已得到沈青河的授意,此刻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站在船头,运起中气,用一种带着几分讨好又略显焦急的语气高声回应:

  “小的是洛阳‘醉仙楼’的管事洪阿四!奉我家东主之命,押运一批上好的‘洛阳春’去汴京,供给几位贵人府上!”

  他指了指身后船舱里隐约可见的酒坛:“您看,这都是上等的好酒,有留守府批的酒引为证!”

  “途经宝地,不知军爷在此执行公务,多有打扰,还望海涵!”洪阿四语气恳切,“只是这酒……汴京那边催得急,耽搁了时辰,小的实在吃罪不起啊……您看能否行个方便?”

  他这番说辞,是早就准备好的掩护身份,“醉仙楼”是洛阳有名的酒楼,也确实常为金人贵族供酒,听起来合情合理。

  对面的金人军官闻言,似乎沉吟了一下,但并未立刻放行,反而更加警惕。

  “运酒?”他冷哼一声,“非常时期,一切皆需严查!”他挥了挥手,“等着!我们要派人上船查验!”

  话音刚落,只见从金军主船上放下两条小艇,每条小艇上载着四五名手持兵刃、神色警惕的金兵,快速向沈青河所在的头船划来!

  “他们要登船检查!” 秦洛低声对沈青河道,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,眼神冰冷。

  沈青河面色沉静,微微颔首,低声道:“稳住!按计划应对。所有人,没有我的信号,绝不可轻举妄动!”

  两条金兵小艇越来越近,艇上金兵那警惕而审视的目光已经清晰可见。

  危机,一触即发!

  整个船队的气氛,瞬间紧绷到了极点!

 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沈青河的下一步指令。

  两条金兵小艇迅速靠近,艇上七八名手持兵刃、神色警惕的金兵,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,动作利落地登上了沈青河所在的头船。

  甲板上,沈青河等人皆垂手而立,神色看似恭敬,实则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洪阿四则满脸堆笑,主动迎了上去。

  “军爷!军爷辛苦!” 洪阿四点头哈腰,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份盖有朱红大印的文书,双手奉上,“这是洛阳留守府特批的酒引,还有沿途各关卡的勘合印信,请您过目!”

  这份酒引,正是当初叶无痕在洛阳时,通过特殊渠道为他们弄来的那张,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!

  那金兵军官接过文书,凑近火把的光亮,仔细查验起来。

 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又核对了上面的印章和日期,眉头微皱,但并未立刻发现破绽。

  “嗯……文书倒是不假。” 军官将文书递还给洪阿四,语气稍缓,但警惕心未减。他目光扫向船舱中堆积如山的酒坛,大手一挥:“打开几坛,验货!”

  “是是是!军爷这边请!” 洪阿四连忙应声,引着军官和几名金兵走向船舱。

  他亲自搬下一坛密封完好的酒坛,拍开泥封,掀开坛盖——

  一股浓郁醇厚、带着独特百花芬芳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!

  这香气沁人心脾,幽雅绵长,绝非寻常市井浊酒可比!

  那金兵军官眼睛一亮,显然被这酒香吸引。

  他示意手下取来一个酒碗,洪阿四立刻舀起一碗清澈透亮、香气扑鼻的酒液递上。

  军官接过碗,先凑近闻了闻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,然后仰头尝了一口。

  酒液入口,甘醇清冽,回味悠长,带着一种奇特的复合花香,却丝毫不显甜腻,反而有一股凛冽的后劲。

  “好酒!果然是好酒!” 那军官忍不住赞叹一声,脸上露出了笑容,“不愧是‘醉仙楼’送往汴京贵人府上的‘洛阳春’!这品质,比军中的马尿强了百倍不止!”

  他身后的几名金兵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露出馋涎欲滴的表情。

  洪阿四见状,心中暗喜,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笑容:“军爷过奖了!这都是东家的一点心意,孝敬各位军爷的。若是军爷不嫌弃,小的这就搬几坛到您船上,给弟兄们也尝尝鲜?”

  原来,沈青河为了此行伪装得天衣无缝,不惜将百花谷中极为珍贵的“百花酿”几乎全部装船!此酒酿造不易,用料考究,此刻却成了最好的掩护道具!

  那军官听了洪阿四的话,显然有些意动,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脸色又严肃起来,摆了摆手:“不必了!军务在身,不得饮酒!”

 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眼神中的戒备却已消散了大半。

  他再次环顾了一下船舱和甲板上的人员,见大多都是寻常船工打扮,并未发现什么异常。

  那金兵队正虽然对美酒赞不绝口,心中的警惕也因查验无误而放松了大半,但他似乎想起了更高级别的命令,脸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。

  他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,对洪阿四说道:

  “本来嘛,查验无误,放你们过去也无妨。”他先是缓和了一下语气,随即话锋一转,“但是!”

  他加重了语气:“汴京留守府刚刚下达了特别命令!今夜子时起,整个朱仙镇水域及周边地区 实行最高戒严!严禁任何船只通行!违令者,以奸细论处!”

  他目光扫过沈青河的整个船队,大手一挥,下达了指令:

  “所以,对不住了!你们的船队,现在不能继续前行!”他指了指不远处河岸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,“立刻将船只全部靠向那边河岸,抛锚停泊!所有人,上岸扎营休息!”

  “待明日戒严解除,验明无误后,方可放行!”

  此言一出,沈青河、秦洛、洪阿四等人心中皆是猛地一沉!

  靠岸扎营?

  这突如其来的戒严命令,打乱了他们所有的部署!

  洪阿四脸上笑容一僵,但立刻又挤出更殷勤的笑容,试图周旋:“军爷!军爷您行行好!”

  他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仿佛推心置腹,“这酒……汴京那边的贵人催得紧啊!耽搁一晚上,小的……小的实在没法交代啊!您看……能不能通融通融?” 他边说,边暗中做了一个递钱的手势。

  那队正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但随即被更强的警惕所取代。

  他板起脸,厉声道:

  “哼!少来这套!”他一把推开洪阿四的手,“军令如山!别说你是送酒,就是送金山银山,今夜也休想过去!”

  他“锵”地一声拔出半截腰刀,目光凶狠地扫过船上众人:“立刻靠岸!否则,休怪老子不客气,将你们全部拿下,按奸细处置!”

  他身后的金兵也立刻举起兵刃,虎视眈眈,气氛瞬间再次紧张起来!

  沈青河在人群中,眼神冰冷,心中飞速权衡。

  强行冲关?

  对方十余艘战船,弩机森严,己方虽人多,但在河面上交战,极为不利,且立刻会暴露目标,计划彻底失败。

  乖乖靠岸?则如同瓮中之鳖,行动受限,随时可能暴露,同样极其危险。

  这是一个两难的绝境!

  “……好,好,好!军爷息怒!军爷息怒!” 洪阿四见对方动真格的,连忙装作吓坏了的样子,连连摆手,“我们靠岸!我们这就靠岸!绝不敢违抗军令!”

  他回头看向沈青河,眼神请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