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番外-《老子今朝,点检形骸》

  遥望中原,荒烟外、许多城郭。

  想当年,花遮柳护,凤楼龙阁。

  万岁山前珠翠绕,蓬壶殿里笙歌作。

  到而今、铁骑满郊畿,风尘恶。

  兵安在?膏锋锷。

  民安在?填沟壑。

  叹江山如故,千村寥落。

  何日请缨提锐旅,一鞭直渡清河洛。

  却归来,再续汉阳游,骑黄鹤。

  岳飞看着满目疮痍的襄阳,不禁泪流满面,繁华无比的襄阳都成了这般模样,自己的家伙又该是何等光景!

  “岳叔,咱们兵锋正盛,金虏皆望风而遁,收复河山,还于旧都,不过是旦夕之间,你又何必在此长吁短叹!”

  岳飞望去,是一个八岁的孩童,声音极为稚嫩,但言语中的沉稳与老练与青年无异!

  狠狠揉了揉他的脑袋,岳飞露出了宽慰的笑容:“伯琮,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你觉得,咱们该不该光复河山?”

  “那还用说么?自然要的!”小孩儿眼中透出坚定的神色!

  “若是有人不欢喜,又如何?”

  “世间之事,总有人欢喜,有人不欢喜,咱们只要问心无愧便是,哪管得所有人的看法!”小伯琮认真道。

  岳飞点了点头,这孩子果然聪慧!

  “几年前,自金人处逃回来一个大官,此人不光自己逃回来了,还带着全家人都逃回来了!”

  小伯琮看着岳飞,不知道他说这件事是什么意思!

  “那个人啊,热情洋溢,精力十足,聪慧机敏,心思缜密,此人似乎没有缺点,张相公与赵相公都极为欣赏他!”

  “这般厉害啊!”

  岳飞点了点头!

  “那有没有岳叔厉害?”

  岳飞思索片刻道:“从某些角度来说,他比我厉害!”

  “那岂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!”小伯琮惊叹道。

  岳飞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,没有说话!

  “那大宋收复河山是不是更有把握了?”

  岳飞闻言一滞,思考良久,轻声道:“此人厉害非常,若能一心助我北伐,直捣黄龙自然不在话下!”

  言犹未尽,却没有继续说下去!

  小伯琮发现,意气风发,朝气蓬勃的岳叔脸上多了几道皱纹!

  他才三十岁,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,又刚刚收复了襄阳六郡,本该有舍我其谁的霸气,然而此刻他看到的,是一个逐渐显出老相,甚至有些有心无力的岳飞!

  “岳叔,你怎么了?”

  岳飞闻言一笑:“没事!你怎么没去训练!我可听你杨叔说了,这几日训练有些懈怠了!”

  小伯琮哭丧个脸:“杨叔的训练太变态了,你都打不过他,却让他天天揍我!这公平吗!”

  岳飞大笑起来,在小伯琮脑袋上轻轻一个栗凿:“他可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名师,你还不知足!”

  小伯琮假装揉了揉脑袋:“岳叔,你说杨叔的武功到底是哪来的,我可听说,他爹是个文人!”

  岳飞情绪低落下来:“他爹死的壮烈!死得其所!你莫提此事!训练之事,不容大义,若今日偷懒,说不得明日便死于沙场了!怎可轻忽!”

  小伯琮点了头点,躬身而退,去寻杨叔也!

  ……

  六年后,济南府!

  “爹爹!快来看看!您做祖父了!”

  辛赞看着怀中虎头虎脑的婴儿,笑得胡须乱颤,自济南沦陷,他从未笑得这般开心过!”

  “父亲,给他起个名字吧!”

  辛赞满口答应,喜极而泣,只是思考良久,终于叹了口气:“守一这般辛劳,还是你来起吧!”

  王守一满脸是汗,虚弱不已,但依然温柔地看着辛文郁:“夫君最敬霍去病,不如叫这孩子弃疾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