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例钱-《幽主》

  沈战道,“这才多点啊,习武一月就得五两花费!”

  “开的这点钱也就勉强够练武的,纵使不练武,也算不得多。”

  “不过若是练到了养力中期,一月能多领几两银子,那时候才相对富余些。”

  沈战显然也是看不上护院的职位。

  “在村里待着的话,养力初期境界就够了。”

  “有练武的功夫,多赚点钱送孩子去镇里武馆,争取日后能有好出息。”

  李幽虎奇怪道,“沈兄怎又变了想法?”

  “之前不是说过将手艺传给下代,接替你继续当猎户的吗?”

  沈战哈哈一笑,“以前那是没有出路,宋三干村长,我们沈家也起不来。”

  “这不宋三死了换我当村长,说通众人拉起来了捕猎队,赚到钱后自然也敢往好处想了。”

  “日后让孩子好好练武,争取供到开窍境,那才算是出人头地。”

  李幽虎听沈战这么说,忽然想起来刚从镇里得到的消息。

  “沈兄,村里高姓人家,在猛虎武馆当伙计的那个孩子你可有印象?”

  沈战点点头,“高家小子?自然是有印象的,李兄怎么忽然问他?”

  沈战奇怪于李幽虎和高家小子的关系,之前一直未听二人来往过。

  李幽虎叹了口气,“据镇里猛虎武馆说,这孩子十几天前去茶山看虎,到现在没回来。”

  “你们捕猎队常去狩猎,可曾遇到过?”

  “茶山?看老虎?”

  沈战闻言一愣。

  寻常猎户也不敢独自进入茶山深处,更遑论追踪猛虎!

  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。

  紧皱眉头回忆片刻,沈战道,“十余日前,捕猎队倒是发现过几头猛虎粪便。”

  “可这种畜生机灵得很,听到点动静就避开了,连个影子也没瞧见。”

  “换成是我,带足物资在山里也只能坚持七天。”

  说到这沈战摇摇头,“高家小子若真进了山,十天不见,怕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
  李幽虎叹息一声,“多半是了。”

  ......

  河口鱼鲜开业后生意红火,整条西三街上谁人不知?

  可这西三街是五林帮的地盘。

  河口鱼鲜八月初开业时,五林帮便得了风声。

  小头目牛宝儿带人到摊上来过,约好了月底来收例钱。

  转眼到了八月底,牛宝儿带着七八个手下帮众,到店内找到陶掌柜。

  “陶掌柜,这月例钱该交了。”

  陶掌柜正在店内算账,见五林帮的人来了,连忙拿出银子递给牛宝儿。

  “早就给您备好了!”

  牛宝儿接过银子颠了颠,面露不满道,“一两?”

  “陶掌柜是不是给少了,鱼摊这么大买卖,少说也得交五两例钱。”

  “啊?”

  陶掌柜惊讶道,“咱们镇上摊贩不都是按门面交例钱吗,没听说还看谁赚不赚钱的。”

  牛宝儿摇摇头道,“那都是老黄历了,自上个月开始,咱们西三街这片就是按照新规矩收了。”

  “这样吧,看你们也不容易,第一次先收四两。”

  陶掌柜为难道,“这......要不容我跟东家知会一声,您明儿再来?”

  “哟!还头一次有人让咱跑两趟的!”

  牛宝儿拉过一张凳子,堵着店门口坐下。

  “来来来,都找凳子过来坐着,什么时候等到鱼摊东家来了什么时候咱再起来。”

  陶掌柜连忙过来赔笑,“使不得使不得!”

  “堵住店门咱还怎么做生意?这钱我们先出了就是。”

  牛宝儿这才罢休,催着陶掌柜补上三两银子,带着手下大摇大摆离开了鱼摊。

  “牛爷你真行!”

  身后五林帮众见离开鱼摊远了,出声恭维牛宝儿。

  “那店铺开业时候,可是来了好几十口子,我刚才还怕闹起来呢。”

  牛宝儿满脸得意劲,“哼,几十口子又怎样,有咱们五林帮人多吗?”

  “他们哪敢跟咱闹?!再说了,就算真闹起来咱就走,大不了过两天再来按标准收。”

  “他总不至于连一两银子都不给吧?反正不亏,先吓唬吓唬就是。”

  牛宝儿加入五林帮后,经过几年摸爬滚打,早就是出了名的老油条。

  身后帮众连连高呼,“还是牛爷有头脑!”

  牛宝儿继续道,“记住了,像这种店大人多的,尽量别冲突。”

  “但若是那种一两人的小铺子,咱仗着人多,不给钱就搬他东西!不让搬就打上一顿,一般就老实了。”

  几个帮众犹豫道,“打人的话,万一闹到堂口里,苏堂主怪罪怎么办?”

  牛宝儿咧咧嘴,“嘿嘿,你猜苏堂主知不知道?”

  几人恍然大悟,早说堂主默许的,哪至于畏首畏尾,还不早就动手了?!

  牛宝儿得了钱,心情不错,冲小弟们招招手,“走,带你们几个吃酒,吃完酒剩下的店铺你们负责去收。”

  “记住,小店要三两,大店要五两,至于最后收上来多少就看你们本事了。”

  “堂主可说了,最后多收上来的一成,给咱们发红包。”

  众人纷纷道,“堂主威武!牛爷威武!”

  “好!”

  “哈哈,放心肯定能收上来!”

  吃饱喝足到了下午。

  牛宝儿离开酒楼去赌坊赌钱,七八个手下按照指示沿着西三街挨家收取例钱。

  一开始有几家小店不愿交,要找牛宝儿理论,被五林帮众人拖到门口毒打一顿。

  接下来各家门店虽心里不情愿,可为了免遭毒打,也只能咬牙把例钱交了。

  收到刘甲肉摊时,刘甲觉得这月自己已经不卖鱼了,再收三两例钱有些多。

  五林帮众人见他不愿交,便要出手殴打。

  郑氏连忙喝道,“你们敢,我这可是郑家的肉铺!”

  帮众却不买账,“什么郑家肉铺,当我们不知道?”

  “一个郑家旁系的女婿,也敢跟五林帮叫板?今天不交钱,打得你半月开不了门!”

  见唬不住众人,又害怕刘甲吃亏,郑氏赶紧将钱交了,看着一群帮众骂咧咧离开。

  刘甲抱头沮丧,“岂有此理,这还让人活吗?咱辛苦一个月赚的钱,得给他们一半!”

  “我若有李兄身手就好了,他们这群人肯定不够我打的。”

  郑氏叹口气,将刚才推揉掉地的猪骨捡起来,洗好放在案板上。

  “打跑这几个人又有什么用,下次来人更多,你能打退几次?”

  刘甲不语,郑氏说的是实话。

  赤松镇的规矩,都是帮派和大户们定的。

  像商贩这种底层人物,只能被动接受、暗自祈祷规矩好些罢了。

  郑氏分析道,“突然提高例钱,怕是五林帮有什么变故。”

  “等等看,说不定过阵子变故平息了,例钱又回到一月一两了呢。”

  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
  刘甲期望着,忽然又跟郑氏提起一事。

  “我想跟着李兄他们习武,李兄他们都同意了。”

  郑氏不解,“每日早上你不都在院里练武吗,一日也未落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