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0章 这又是从里学来的?-《莫名其妙被神丢丢百年之后》

  同时,那眼神仿佛在说:你敢说有意见试试?

  初阳见状果断认怂,迅速将视线移开,重新落回膝上的剑。

  然而,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白玲随意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。

  那只手里,正松松地捏着一个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纸袋。

  口子微微敞开,隐约可见里面是几块烤得金黄酥脆、撒着糖霜的点心。

  他的眉头下意识地又皱了起来,这次不是因为剑,而是因为那熟悉的甜香气勾起了某种生理反应……饿了。

  白玲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闪而过的视线和微不可察的吞咽动作。

  眼底深处那点因为对方认怂而消散的愠色彻底被一抹狡黠得意取代,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,像只成功的小猫。

  故意将纸袋往自己这边收了收,声音带着明显的促狭和炫耀:

  “怎么样?想吃吗?看起来很好吃哦~”

  初阳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,心头那点沉郁也被冲淡了些,不由得轻笑出声。

  正准备说点什么,“你又去哪弄的”——

  “不给!”

  女子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开口,立刻抢先一步打断他,脸上笑容更盛,带着点孩子气的顽皮,甚至还故意晃了晃纸袋:

  “嘻嘻,想都别想!这是我的!”

  “啧……”

  初阳被她这幼稚的举动逗乐了,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。

  伸出手指,带着点亲昵和无奈,轻轻在白玲的额头上敲了一下:

  “多大的人了,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,护食护得这么紧。”

  感受着额头上传来那一下不轻不重的敲击,带着熟悉的温度。

  白玲非但没有生气,脸上的笑意反而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一圈圈荡漾开去,更加明媚。

  甚至微微眯起眼睛,像只被顺毛捋舒服了的猫。

  然而,这轻松的笑意并未持续太久。

  她的目光随着初阳收回的手,自然而然地也落在了膝上那把名为“清零”的古剑上。

  剑身依旧沉寂,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。

  初阳刚刚因为点心而亮起一点的眼神,在重新聚焦于剑身时,再次被那层化不开的愁绪和困惑笼罩。

  他视线低垂,仿佛整个人的精神又被那把剑吸了进去。

  白玲看着对方这副模样,脸上的笑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。

  那抹熟悉的、带着担忧和一丝莫名火气的愠色,重新爬上了她的眉梢眼角。

  握着纸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,发出轻微的“窸窣”声。

  刚才因为小小“胜利”带来的轻松感荡然无存,剩下的只有对那把剑,以及剑旁那个又陷入低气压的男孩的……

  深深的无奈。

 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  白玲紧抿着唇,眼中翻腾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
  深吸一口气,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,然后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
  将一直小心翼翼环抱在怀里的那个纸袋重重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重,放在身旁冰冷的地面上。

  细微的塑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  随即,双手,带着微微的凉意和不容抗拒的力道,猛地覆上了初阳的双颊。

  男孩猝不及防,身体下意识地后仰,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喘,眼中写满愕然。

  白玲却不管不顾,十指微微用力,强行将初阳那略显茫然和复杂、正凝视着远处某把长剑的脸庞,硬生生地扳转过来。

  迫使他只能直视自己燃烧着火焰的双眸。

  “看着我!”

  女子无声地命令着,眼神锐利如刀,初阳被迫撞进那片盛满怒意的深潭。

  起初,脸上残留着被打断思绪的怔忪,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。

  然而,当他的视线彻底落入白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几乎要灼伤人的不满时。

  那份沉重如同冰雪消融,迅速被一种深切的、了然于胸的无奈所取代。

  微微蹙起的眉头松开了,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、带着点认命意味的弧度。

  白玲将他这瞬间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。

  他非但没有因她的怒火而慌乱或解释,反而流露出这种“又来了”的无奈?

  这简直像一桶油浇在了她心头的火苗上!

  那点因他愁眉苦脸而生出的不满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“轰”地一声,烧得更旺、更烈了,带着一种被轻视的刺痛感。

  “哼!”

  女子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,胸脯因压抑的怒气而起伏。

  松开钳制对方脸颊的手,但那眼神依旧牢牢锁着他。

  带着一种赌气般的控诉,没好气地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冲了几分:

  “既然看着那把破剑,还一副苦大仇深、好像谁欠了你八百万的模样,倒不如——”

  她刻意拉长了尾音,带着挑衅:“——看看我!”

  “看……看你?”

  初阳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,瞳孔猛地一缩,剧烈地震颤起来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惊世之言。

  整个人都僵住了,紧接着,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,像是想笑又觉得荒谬,想反驳又一时词穷。

  张了张嘴,一个“你”字刚滑出唇边,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。

  因为,就在他震惊的注视下,白玲脸上那副强装的、气势汹汹的怒容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瓦解了。

  仿佛是因为那“倒不如看看我”这几个字一出口,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话里蕴含的、远超她本意的暧昧和直白。

  一股汹涌的热血“刷”地一下,毫无预兆地冲上了对方的脸颊、耳根,甚至脖颈。

  那红晕来得迅猛而彻底,将原本白皙的皮肤染成了一片娇艳欲滴的晚霞。

  连带着眼神都慌乱地闪烁起来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怒意?

  初阳看着她这副瞬间从张牙舞爪的老虎变成手足无措、面红耳赤的小女孩模样。

  心中那点无奈顿时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膨胀开来,几乎要满溢而出。

  无力地抬手揉了揉眉心,用一种近乎叹息的、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语调,低声喃喃道:

  “……你这话,又是从哪个电视剧里学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