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清君侧!-《大明:开局秦岭,打造最强军工!》

  议事厅内,陈海的最后四个字,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。

  “全军整备!”

  罗虎那张粗犷的脸,先是茫然,随即被一股血气冲得通红。

  他猛地一拍大腿,嗓门震得房梁嗡嗡作响。

  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……干他娘的?”

  赵老四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是一种混杂着风险评估与跃跃欲试的复杂光芒。

  宋献策长身而起,花白的胡须在颤抖,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透出慑人的光。

  “主公,此言一出,再无回头之路。”

  “我等便不再是鄠县陈海。”

  “而是天下间,第一支敢于向国贼亮剑的义师!”

  陈海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定格在宋献策身上。

  “献策先生,这义师之名,便要靠你来写了。”

  宋献策躬身一揖,声音铿锵。

  “主公放心!”

  “今夜,我便为天下,写一篇《讨贼檄文》!”

  ……

  这一夜,新安镇灯火未眠。

 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秦岭的薄雾,数千份带着墨香的檄文,已由姜涛手下的情报网络,如暗夜的蒲公英,悄无声息地散向四面八方。

  檄文的文字,没有华丽辞藻,字字句句都像是从胸膛里掏出来的血。

  开篇直指朝政沉疴,边军浴血,随即笔锋一转,如钢刀直刺山西。

  “……国朝养士,边军赴死,奈何国中有贼,私通建奴!”

  “晋商范氏,名为商贾,实为国贼!”

  “输粮草以肥敌,运铁器以利刃,使关外之虎狼,啖我袍泽之血肉,筑我边民之骨山!”

  “此等行径,人神共愤,天地不容!”

  宋献策将那本京城账册的内容,用最通俗直白的话公之于众。

  每一石走私的粮食,都变成了一个饿死的边军士卒。

  每一斤违禁的铁器,都化作了一把捅进同胞胸膛的利刃。

  檄文的落款,更是在关中这片死水里投下了一块巨石。

  “奉天靖难,义不容辞。今,靖难军总镇陈海,率三军将士,誓清君侧,讨此国贼!凡助贼者,皆为我敌!凡从义者,皆我兄弟!檄文到日,望天下有识之士,共襄盛举!”

  一场军事扩张,被赋予了靖难之名。

  他们不再是反贼。

  他们是讨伐叛国者的“义军”。

  大义,在手。

  新安镇校场,军阵如林。

  士兵们脸上的迷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怒火与昂扬。

  他们或许不懂何为“清君侧”,但他们听懂了,他们要去杀的,是那些勾结鞑子、害死自家弟兄的卖国贼!

  陈海立于高台。

  他身后,一面崭新的大旗迎风招展。

  旗帜玄黑为底,中央用金线绣着一个斗大的“陈”字,笔画张扬,锋芒毕露。

  “今日,我军改号靖难军!”

  陈海的声音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。

  “我,自任总镇!”

  “罗虎!”

  “末将在!”

  罗虎大吼着出列,单膝跪地,甲胄铿锵。

  “命你为左翼先锋!率本部兵马,为全军破敌之矛!”

  “遵命!”

  罗虎的吼声几乎要撕裂云层,他猛地站起,兴奋得双拳紧握,骨节发白。

  “赵老四!”

  “在!”赵老四上前一步,抱拳躬身。

  “命你为右翼先锋!率本部及骑兵,为全军侧应之翼!”

  “领命!”

  “周平!”

  “末将在!”周平神色肃然,跨步而出。

  “命你统领中军炮队及火器营!你手中的炮火,便是我军的雷霆!”

  “誓死不辱使命!”

  “宋献策!”

  “臣在。”宋献策在台下长揖。

  “总领后勤民政,你是我靖难军的根基,大军在外,后方安稳,尽托于你!”

  “主公放心,粮草军械,绝不短缺一人一械!”

  任命一下,一支崭新的军队骨架,瞬间成型。

  与此同时,一道道加密的军令,通过姜涛那张无形的大网,飞向秦岭周边的各个角落。

  涝店镇的粮店伙计,终南镇的铁匠学徒,子午镇的脚夫头领……

  这些潜伏已久的人员,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,眼中都闪过同样的锐芒。

  他们悄然磨利了藏在暗处的刀,等待王师的到来。

  军令下达完毕,陈海的意识沉入脑海。

  【铁血值:】

  “兑换【行军堪舆册】五十本,【军用通讯旗语手册】二十本。”

  【兑换成功,消耗铁血值2000点。剩余铁血值:点。】

  光芒闪过,一叠叠厚实的册子出现在系统空间。

  陈海立刻命人分发给各级军官。

  不少军官看到那画满等高线和诡异符号的地图时,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。

  “这……这他娘画的是啥?跟鬼画符似的?”一个老兵挠着头。

  但孙文、王大疤这些中高级军官,接受过军事学堂的教育,不少都能看明白。

  准备工作以惊人的效率完成。

  “左翼先锋罗虎!”陈海的军令再起。

  “末将在!”

  “命你部,战兵一部,甲兵一局,共计八百人,即刻出发!出秦岭,直扑涝店镇!”

  “记住,兵贵神速,更贵在攻心!”

  “明白!”罗虎咧嘴一笑,转身大步而去。

  片刻之后,校场左侧的军阵开始移动,如一条黑色的溪流,无声地汇入山谷。

  “右翼先锋赵老四!”

  “在!”

  “命你部,战兵二部,骑兵一局,共计六百人,向东开进!目标,子午镇!”

  “你的任务,不是攻城,是扎下一颗钉子,切断它与西安府的一切联系!”

  “末将领命!”

  赵老四眼中精光一闪,率部向另一个方向出发。

  那一百骑兵尤为惹眼,战马虽非神骏,但那股肃杀之气,已然成型。

  两路先锋离去,陈海并未急于行动。

  他亲率由周平统领的炮队、火器营及中军卫队,缓缓开出新安镇。

  这支队伍是全军的精华。

  尤其是那十二门刚刚铸造完成的崭新野战炮,炮身闪烁着乌沉的光泽,由健壮的骡马拖拽着,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重的轰鸣。

  轰鸣声,便是靖难军的宣言。

  ……

  数日后。

  涝店镇。

  这座秦岭北麓的小镇,城墙低矮,守军不过百余,镇守的是个从边军退下来的老油条钱把总。

  当罗虎率领的八百靖难军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城头上的哨兵腿一软,差点从墙垛上栽下去。

  “敌袭——!敌袭——!”

  凄厉的锣声响彻小镇,镇门被慌忙关闭,镇里的青壮被驱赶着搬运滚木礌石,一片鸡飞狗跳。

  钱把总穿着一身松垮的甲胄,手扶腰刀,在城墙上急得团团转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
  八百人!

  看那军容,队列整齐,杀气腾腾,绝非他见过的任何一支流寇。

  然而,城外的“贼军”并未立刻攻城。

  他们在一箭之地外,不慌不忙地安营扎寨,埋锅造饭。

  钱把总心里更是七上八下,这伙人到底想干什么?

 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,城外军阵中,奔出数十骑。

  “嗖!嗖!嗖!”

 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。

  数十支没有箭头的箭矢越过城墙,插在城内的各处空地、房顶和城门楼上。

  箭羽上,卷着一卷卷的纸。

  一个胆大的守军凑上前,拔下一支箭,展开纸卷。

  “奉天靖难……讨贼檄文……”

  他只念了个开头,就被钱把总一把夺了过去。

  钱把总飞快扫视着檄文,越看,脸色越是苍白。

  “晋商范氏……私通建奴……输粮运铁……”

  他的手,开始抖动。

  与此同时,城内各处,捡到檄文的百姓和士卒,也开始一字一句地念出声。

  “啥?范家把粮食卖给鞑子了?”

  “我的天!这上面说,去年王大哥他们那一哨人,就是因为鞑子有了新火器才全军覆没的,那火器……就是范家卖的铁造的?”

  “这……这是真的假的?”

  “管他真假,城外这支军队,不是来抢咱们的,是来打那些卖国贼的!”

  檄文像病毒一样在小小的涝店镇内扩散。

  守军们面面相觑,握着兵器的手,不自觉地松了。

  百姓的窃窃私语,汇成了一股压抑不住的暗流。

  城墙上,钱把总拿着那张薄薄的纸,只觉得重如千斤。

  他再看向城外那支纪律严明、旌旗招展的“靖难军”,心中最后一点抵抗的念头,正随着城内越来越大的骚动声,开始土崩瓦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