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中书省抢权风波!柴荣一句话定调:谁越界谁滚蛋-《重铸周魂:朕柴荣,不做短命天子》

  显德八年春,朝堂上的谣言风波尚未平息,中书省与枢密院的冲突又骤然爆发,将分权改革推向了新的风口浪尖。

  这天清晨,枢密使李谷脸色铁青地闯入御书房,手中攥着一份公文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“陛下!中书省欺人太甚!”他将公文重重拍在案几上,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。

  柴荣正低头批阅改革筹备清单,闻言抬眸,见李谷这副模样,便知事情不小。他拿起公文细看,原来是中书省昨日下发的一道政令,竟要求枢密院将京畿禁军的布防图、粮草储备明细,三日内上报中书省存档,理由是“统筹民生保障,需知晓兵力分布以调配物资”。

  看完公文,柴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他推行三权分立,早已明确划定边界:中书省掌行政,枢密院掌军事,互不干预。京畿禁军的布防图和粮草储备,属于军事核心机密,中书省此举,分明是越界抢权。

  “这道政令是谁拟定的?”柴荣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  “还能是谁?”李谷气冲冲地说道,“正是中书省左丞赵彦超!他昨日刚被罚俸闭门思过,今日就借着中书省的名义下发这道政令,明摆着是不服气,故意挑衅枢密院!”

  柴荣眉头紧锁。赵彦超昨日在朝堂上公然发难,被他罚俸闭门思过,没想到竟如此不知收敛,还想借着中书省的权力,染指军权。这背后,恐怕不止赵彦超一人的心思,中书省的一些老臣,怕是也想借着这次机会,试探他分权的决心。

  “陛下,”李谷接着说道,“军权乃国之根本,岂能随意泄露?中书省此举,不仅违反了分权制度,更可能危及京畿安全!臣已令枢密院拒不执行,但中书省那边放言,说若枢密院抗命,便要弹劾臣‘阻挠行政、藐视朝堂’!”

  就在这时,内侍又禀报,中书省右丞相范质求见。柴荣冷笑一声:“宣他进来。”

  范质走入御书房,神色带着几分为难。他躬身行礼后,开门见山道:“陛下,中书省下发的那道政令,臣已然知晓。赵彦超此举,确有不妥,但他声称是为了配合改革,统筹调配物资,并非有意越界。还请陛下明察,化解两省矛盾。”

  “配合改革?”李谷立刻反驳,“统筹物资何须军事布防图?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!”

  范质面露难色:“李枢密使息怒,赵左丞或许只是考虑不周……”

  “考虑不周?”柴荣打断他的话,语气严肃,“范宰相,朕昨日在朝堂上,难道没有明确划分三省职责边界?军事机密,岂能以‘考虑不周’为由随意索要?赵彦超此举,分明是故意试探,若今日朕纵容他,明日中书省便敢索要兵权调动权,后日御史台便敢干预行政,朕的三权分立,岂不成了一纸空文?”

  范质闻言,躬身道:“陛下所言极是,臣回去后,必当严厉斥责赵彦超,并收回那道政令。”

  “收回政令便完了?”柴荣摇了摇头,“此事并非赵彦超一人之过,而是中书省上下,对分权制度心存侥幸,觉得朕的改革可以随意变通。今日若不彻底厘清边界,日后类似的冲突,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
  他站起身,沉声道:“传朕旨意,即刻召集中书省、枢密院、御史台三省主要官员,在金銮殿议事!朕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明确三省职责边界,谁再敢越界,休怪朕不客气!”

  半个时辰后,三省官员齐聚金銮殿。赵彦超也来了,他虽面带愧色,但眼神中仍带着几分不服气。中书省的官员们,大多神色坦然,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,反而认为枢密院太过小题大做。

  柴荣端坐龙椅之上,目光扫过众人,开门见山:“今日召集诸位,只为一事——明确三省职责边界,杜绝越界干政之事!”

  他抬手示意内侍,将早已拟定好的“三省职责边界清单”分发给众臣。清单上,详细列明了中书省、枢密院、御史台的职权范围:“中书省掌行政,管民生、财税、农桑、教育,不得干预军事调动、军事机密、军队训练;枢密院掌军事,管练兵、戍边、征战、军饷,不得干预行政决策、财税征收、官员任免;御史台掌监察,管弹劾贪腐、督查政令执行,不得越权行政、插手军事指挥……”

  清单条目清晰,权责分明,连一些细微的边界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  “诸位都看清楚了?”柴荣的声音回荡在金銮殿内,“这便是朕定下的规矩,从今日起,三省各司其职,互不越界。谁若敢违反,哪怕只是越界半步,朕便按律处置,轻则降职,重则罢官流放!”

  赵彦超忍不住开口:“陛下,中书省索要军事布防图,只是为了统筹物资调配,并无他意……”

  “无他意?”柴荣冷笑一声,目光直视赵彦超,“军事布防图关乎京畿安危,若泄露出去,被敌国知晓,后果不堪设想!你一句‘无他意’,便能承担起亡国之责?”

  赵彦超脸色一白,不敢再说话。

  中书省一位老臣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,三省之间,难免有事务交叉,若事事都如此严苛,恐会影响办事效率。不如留下一些变通的余地?”

  “变通?”柴荣语气坚定,“五代乱世,就是因为规矩太多变通,权力太多模糊,才让权臣有机可乘!朕今日立下的规矩,没有变通的余地!”

  他拿起一份清单,指着上面的条款:“若有事务交叉,需三省协同办理,必须由朕亲自批准,方可商议。除此之外,任何一省,不得擅自向另一省索要核心职权范围内的事务,不得干预另一省的正常运作!”

  他看向李谷:“李枢密使,日后若中书省再敢索要军事机密,或干预军事事务,你可直接驳回,不必顾忌,朕为你做主!”

  李谷躬身领命:“臣遵旨!”

  柴荣又看向御史台御史中丞:“御史台,日后你的职责,不仅要督查百官贪腐,还要督查三省是否越界干政。若发现有越界之事,无论涉及谁,一律弹劾,不得徇私!”

  御史中丞躬身道:“臣遵旨!”

  “赵彦超!”柴荣的目光落在赵彦超身上,语气冰冷,“你昨日刚在朝堂上发难,今日又越界抢权,屡教不改!朕念你是郭威旧部,再饶你一次,免去你中书省左丞之职,降为中书省主事,即刻前往地方督办农桑,无朕旨意,不得回京!”

  这个处罚,远超众人预料。赵彦超脸色惨白,身子微微颤抖,他没想到柴荣会如此严厉,直接免去他的左丞之职。他想要求情,却被柴荣锐利的目光吓得不敢开口,只能躬身领罪:“臣……臣遵旨。”

  中书省的官员们见状,皆面露惊惧之色。他们没想到柴荣动了真格,连郭威的旧部也毫不留情,从此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之心。

  范质躬身道:“陛下圣明,如此一来,三省职责分明,必能避免日后冲突,推动改革顺利进行。”

  柴荣点了点头,正欲说话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御史台官员神色慌张地闯入殿中:“陛下,不好了!刚刚收到密报,被降职的赵彦超,在出宫途中,与几位不明身份的人私下会面,神色诡异,似乎在密谋什么!”

  众人闻言,皆面露惊讶之色。赵彦超刚被降职,就迫不及待地与不明身份的人会面,难道是想报复?还是背后有更大的阴谋?

  柴荣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。他原本以为,严惩赵彦超,便能震慑中书省的官员,让他们安分守己。没想到,赵彦超竟如此胆大包天,刚受处罚就敢密谋不轨。

  他心中清楚,赵彦超背后,定然还有其他反对改革的官员支持,甚至可能与民间散布谣言的人有所勾结。这场分权改革,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。

  “密切监视赵彦超的一举一动,查清与他会面之人的身份!”柴荣一字一顿地说道,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,“无论他密谋什么,都必须在萌芽状态彻底掐灭!”

  御史台官员躬身领命:“臣遵旨!”

  金銮殿内,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众臣都明白,赵彦超的密谋,只是冰山一角。反对改革的势力,正在暗中集结,一场更大的风暴,或许即将来临。而柴荣,必须在这场风暴中,牢牢守住他的改革成果,守住后周的万世基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