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再扩建山庄具规模,令借宿大肚且欢喜-《生万物:带着系统当恶霸》

  丁锋与郝殷桃在野店歇了一宿,待他身形恢复如常,便共乘一骑,返回望牛山。

  及至山庄,丁存孝等人早已归来,将郝大壮、马小栓安顿在家丁院中,与那些太保少年、五个老家丁同吃同住倒也便宜。

  唯独那马晓彤的安置,却成了难题。

  内宅之中,绣绣虽性情宽和,闻听要再添人口,也不免暗自蹙眉。

  如今宅内已有银子、露露两位侧室,更有苏苏姑娘借住,柳义菲虽不涉内务,其院落亦需清静。

  若再添一位来历不明的年轻姑娘恐生不必要的事端。

  银子听闻山庄又来了女眷,只冷笑一声,未置可否。

  露露倒是乖巧,低眉顺眼全凭大奶奶绣绣做主。

  而后园的苏苏与柳义菲相处渐洽,骤然再添生人,确也多有不便。

  丁锋见此情状,心知山庄扩建已迫在眉睫。

  幸而从胡三老巢缴获不少银元,他当即唤来郭龟腰,那罗锅子听得有此等肥差,喜得眉开眼笑,连声保证必以最快速度,寻来最好的工匠购齐砖瓦木料,在山脚下那隘口旁择一吉地,起一座两层的气派酒楼。

  且保证按春和楼的做派,连带后院的伙计住房、仓储马厩,一应俱全。

  然则建房绝非旦夕之功。

  眼下这郝家那两位总需有个落脚之处。

  丁锋目光一转,便落在了后山果园那三间瓦房上。

  那费大肚子一家,如今靠着看守果园,日子宽裕,房屋也算宽敞。

  丁锋在中堂对着一众下人说道:“便让郝二姐与晓彤暂且去果园处借住些时日,待酒楼建成,再行搬迁。”

  那费大肚子闻讯,简直是喜从天降!

  他本就懒散好色,眼见郝殷桃虽历风霜,却风韵犹存,更兼一种江湖老板娘特有的泼辣爽利,直把他看得心痒难耐。

  而那马晓彤,年轻貌美,更是让他心猿意马。

  丁锋派人将其二人送至果园,那费大骨头忙不迭地迎出来,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,围着郝二姐前前后后,端茶递水,嘘寒问暖,恨不得将家底都掏出来献殷勤。

  “二姐,俺听东家……额,嗨,俺听俺女婿说过您要来,东家三姨太是俺闺女,您一路辛苦,快屋里坐,这果林子鸡鸭多的,嘎嘎叫的烦,委屈您和姑娘了,有啥需要的尽管跟俺说。”

  费大肚子搓着手,眼睛在郝殷桃身上滴溜溜乱转。

  郝殷桃是何等人物?在野店迎来送往,什么嘴脸没见过?

  她见费大肚子这般作态,心中了然,面上却只挂着疏离的笑,淡淡道:“费大哥客气了,俺们娘俩叨扰,还请您包涵。”

  银子娘在一旁冷眼瞧着,见自家男人那副没出息的谄媚相,气得心头火起一口牙几乎咬碎。

  待郝家娘俩被暂时安顿下,她便寻了个空子,一把扯住正要回主宅的银子,躲到灶房后。

  这老妇拍着大腿低声抱怨:“俺的儿啊,你可瞧见你那死鬼爹的德性了?眼珠子都快粘到那郝寡妇身上了,这还了得?这才安生几天?那郝二姐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,带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住进来,咱家这日子还能消停吗?你可得跟你表哥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
  银子听着她娘絮叨眉头紧锁,她心中亦是烦闷。

  银子虽看不上自己爹,但更不喜外来人搅扰,尤其还是这等颇有姿色的寡妇。

  她冷哼一声:“娘,你急什么?不过是暂住几天,等山下的酒楼盖好,她们自然就走,爹是个什么货色,你还不清楚?他也就过过眼瘾,量他也没那个胆子真做什么,你且安生些,莫要为了这点事去烦表哥,没得让人小瞧了咱家。”

  话虽如此,其实银子心中却也埋下了一根刺。

  这望牛山,随着丁锋的产业愈发扩大,人手愈发繁杂,往日那相对简单的格局,正悄然发生着变化。

  山脚那即将动工的酒楼,仿佛一个缩影,预示着未来更多的纷扰,费家果园瓦房里也因这对母女的暂时入住暗流涌动。

  果然自打郝家母女住进果园,那费大肚子简直如同换了个人。

  往日里他是能躺着绝不坐着,能指使老婆孩子绝不动弹一下的主儿。

  现如今可不同,这懒汉像是被上了发条,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。

  天不亮大肚就骨碌爬起来,抢着去溪边挑水。

  果园里浇水、锄草的活计他比谁都积极,恨不得把每棵果树都擦得油光锃亮。

  喂鸡喂鸭更是不在话下,见天儿在鸡舍捡来的蛋都给二姐留一个最大的。

  更甭提用饭的时候,那更是奇景一桩。

  以往饭菜上桌,费大肚子永远是第一个动筷子,专拣那油厚肉肥的菜往自己碗里扒拉,何曾管过旁人?

  如今却像是转了性,竟懂得谦让起来。

  他将那炖得烂糊的鸡腿、煎得金黄的鸡蛋,小心翼翼地夹到郝殷桃和马晓彤碗里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。

  “二姐,晓彤,你们多吃点,瞧这一路奔波,都清减了,俺这果园是俺女婿让俺做主的,别的没有鸡鸭管够。”

  说罢还瞪了一眼自家那几个眼巴巴瞅着肉的孩子。

  银子娘气得在桌下直跺他脚,他却浑然不觉,依旧涎着脸对郝殷桃嘘寒问暖。

  郝殷桃是何等样人?见他这般作态,心中自是门儿清,面上却只淡淡地道谢,将那鸡腿又夹回给费大肚子的小儿子,温言道:“小娃儿正在长身子,该多吃些。”

  这寡妇有理不失节,弄得费大肚子碰了软钉子却又不好发作。

  倒是费家那两个年幼的女儿和小儿子,因父亲这反常的大方,孩子们难得沾了些油腥,碗里也能见着几块好肉了。

  孩子们不懂大人间的机锋,只觉爹近来变得好,对着郝家晓彤姐姐也越发亲近。

  银子偶尔从主宅回来,撞见自家爹那副围着郝二姐打转的殷勤模样,自觉得脸上臊得慌,心里那根刺又深了几分。

  她私下里对着费大肚子没好气地训斥过几句。

  “爹!您收敛些!莫要让人看了笑话,以为咱家没点规矩!”

  费大肚子当面唯唯诺诺,背过身去,却仍是改不了那副德行。

  这果园后山的瓦房小院因郝家母女的到来,泛起了一层又一层涟漪。

  银子只盼着山脚下那酒楼能早日建成,将这暗流稍稍疏导开去,免得哪天她爹犯了大错,连带她兴许都会被丁锋轰走。